方却啧了一声,看着那一百分旁边用潇洒的字迹写的温丛深三个字,随手借了个涂改带改成了方却。
温丛深静静地看着把自己默写偷过去并强行占为己有的人:“…………”
满意地交上去之后,方却露出了得意的笑,一颗小虎牙在唇角处露出:“你写我名字写的也太丑了,我的字也没那么丑。”
随即他把零分的默写纸放在两人桌子分界线处,用笔在上面认认真真地写下两个歪七扭八的“方却”。
“看到没有,你模仿的不像。”
方却把纸一推,一个撇到美国去的“方”字和一个歪到印度去的“却”字。
温丛深似乎没绷住,嘴角稍稍抽了抽,声音却平淡无比:“我应该写得更丑一点。”
方却把笔一摔,骂了一声,出去透风了。
然后邹莹在走廊上逮到他。
贺影笑得一脸贱样:“诶,邹姐您好,方却又犯啥事啦?”
方却一脸“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邹莹把头发盘在脑后,显得更精神了,她把一张默写纸拍在方却身上:“你生怕我看不出来这是谁写的是吧?”
“是温丛深先模仿我的……”方却试图狡辩。
邹莹气笑了:“模仿你?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好心帮同桌记下不过关回来重默,你倒好,偷了人家的交上来?”
方却:“温丛深自愿的。”
邹莹脸色通红:“我现在就叫他出来看看他是不是自愿的好吧。”
几秒钟后。
温丛深站在走廊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邹莹扶额看着温丛深背后仨大字,扶额:“温丛深啊,被要挟了就和老师说知道吗,你这校服……”
温丛深并不知道他背后的油性速干笔写的字,以为老师问他为什么要在夏天穿秋季校服,他随口答道:“我喜欢这样穿。”
方却也是没想到,脚下顿了顿。
邹莹深吸一口气:“我管你喜不喜欢,你给我洗掉。”她顿了顿,指着方却说:“你现在去罚抄,别给我耍无赖。”
方却拖着长调子哦了一声回教室了。
“温丛深。”邹莹平息片刻,温声说,“默写这事,你干的不错,至少让方却留下名字了,他之前都是逃过去的。”
温丛深微一点头。
邹莹语重心长说:“我把你俩安排到一起,就是觉得方却这孩子还有点救,来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来管管他。他家庭环境比较差,学校里一些不好的传闻呢,又导致他有点厌学,我们老师也是那他没什么办法。”
“这罚抄呢,你尽量监督他,抄不下去了让他背出来也行。”邹莹拍拍比他高出很多的温丛深的肩膀,笑着说:“任重道远啊,学霸。”
温丛深也浅浅地笑:“应该的,老师。”
围观全程的贺影对方却竖了个大拇指:“老铁六啊六啊,花了多少收买了学霸?”
方却笑得阴险,比了个手掌:“这个数。”
贺影看着穿着真·男人校服的温丛深,有些莫名的心疼:“我的白月光学霸,怎么就被一杂碎玷污了呢。”
方却踹他一屁股:“去去去,屁的白月光。”
李小言关心道:“邹莹的罚抄是出了名的多,你抄的完吗?”
方却嗤笑:“我他妈桌肚里都摸不出一支能用的笔来,你觉得我可能听话抄吗?”
“啪”的一声,一支黑色水笔放在了他桌子上。
温丛深回位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冷的,带着极重的挑衅、鄙视意味说:“你把手抄烂了都背不下来。”
李小言吓了一跳,赶忙回位。
听了这话,方却全身毛瞬间炸开了,他没听到上课铃似的,把那支笔扔回去,手一摊:“拿来。”
温丛深看着那只手:“什么?”
方却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英。语。作。文。”
你这语气瞧不起谁呢,方却心想,我他妈,就是要一个字都不抄背下来。
温丛深轻轻挑眉,递给他默写的范文,贴心的说:“不会的单词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