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牙还牙,像你的作风。”烟雾从贺影身前飘散到空中,他递给方却一支烟。
方却摇头:“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抽。”
贺影戏谑地笑:“咱们方哥还有心情好到烟都不抽的时候?啧啧啧。”
方却给了他一拳。
酒吧老板说今天休息,方却睡了一下午才看见的消息。
原本打工的每一天的晚自习方却都不会来,今天不用打工了,他也不想在这个教室待上一秒。
睁开眼睛的时候班里的人已经没多少了,窗户外面的晚霞参透了漆黑的高楼剪影,像一幅色调鲜明的油画。
温丛深还坐在他旁边,下垂着眼眸,手指翻动着习题书。
方却有点好奇为什么书本可以这么吸引一个人,一边拢着发尾,一边往温丛深那靠了靠:“喂,你一天到晚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字不会吐吗?”
没有烟味,淡淡的衣服布料的香。
温丛深侧过脸来,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从书本中抽出魂来,掀起狭长的眼睛看他:“你今天,怎么不急着走?”
方却扎好发尾,靠回去翘起腿说:“关你屁事。”
“我听说你从来不上晚自习。”温丛深目光平静,声音低沉,提醒似的说,“晚自习邹莹要默写。”
方却二话不说起身掏手机揣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后来几天,徐闻强破坏器材室的事情在学校传开了。
贺影在班里带头,一脸幸灾乐祸:“徐闻强这孙子就是中二病犯了,狗叫什么惩罚邪恶,我看他真是吃饱了撑的。”
李小言一只手拿着三支笔在纸上挥出了残影:“这会儿没人敢护着他了吧……为什么你们默写都过关了啊!!”
岑菲菲和贺影异口同声:“因为我们没默写。”
方却翘椅子抬抬手:“我也没……”
话音刚落,发默写纸的同学递给方却一张写了方却名字的纸,上面一个红笔大大的零分。
“哈哈哈哈哈哈,方哥你这不是交了吗,睡懵了交的?”贺影拿着那零分纸恨不得全天下人看见,“白卷你也敢交,准备去邹莹那喝茶咯。”
方却脸色铁青,眼神阴暗地看着他那还在刷题的同桌。
感受到阴暗的目光的温丛深丝毫不畏惧,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他几天没穿的“真男人”校服,再从容地穿上。
周围的人看呆了。
“哇草,好,好丑的字…”贺影先评价道。
岑菲菲没眼看,捂嘴小声对李小言说:“这……应该不是什么怪癖什么的吧……?”
李小言推眼镜:“额,看上去不像是学霸的品味……”
方却脸色更青了,一巴掌把零分的纸拍在温丛深桌子上:“你帮我交的?”
温丛深放下笔看他:“嗯。”
“那天我不在,你交个屁啊。”方却指节咔咔作响。
“邹莹说不在的同桌帮忙记一下不过关。”
“…………”
方却现在满脑子都是我要换同桌,贺影那些人已经笑抽了。
“哎哟我去,学霸是全世界最称职的同桌了,方哥你知足吧。”贺影扶额大笑,边拍方却的肩。
后来的几节课,方却的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他第一次在学习上被人这么算计,打架上他有的是优势,一旦沾点三眼一板的规矩,他就半点法子都没有。
上数学课,老师点温丛深起来回答问题,方却就把人家椅子抽了藏起来。
温丛深垂眸早就尽收眼底,从容地站了一节课。
数学老师:“温丛深同学,你可以坐下来了啊。”
温丛深瞄了一眼方却脚拦住的他的椅子,平静回答:“我困,站一会儿。”
上英语课,邹莹让默写没过关的交罚抄,过关了的要把纸交上去划名字,方却把他同桌的默写偷了过来。
一面干干净净的黑色水笔写的衡水体,如同印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