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回村的诱惑’农场,大概会在两个月之后试运行,欢迎大家来玩儿。”宋老板一拍屁股站起来,对着宋澄的pocket大言不惭。
“先招点儿人吧,”许唯扶额,“地都没种上呢开始做梦了。”
“你不是吗?”乐观的宋老板指着他,“好歹是个农学生。”
“那叫植物学,和种地八竿子打不着……”
在园林公司干了几年最近又转行干花艺的许唯推了推眼睛,掩饰自己的白眼,怪不得这货干了两次都赔得底儿掉。
“种地还是找伯伯婶婶们来吧,”徐佳晔打断几人,“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招工,我在办公室大喇叭给你们吆喝一声。”
这村落多是一辈子种地为生的中老年人,如今和时代脱节,子女多不在身边,很多伯伯婶婶们都在打零工挣自己的养老钱,要招到工很容易。
“还是村干部最靠谱。”最不靠谱的宋老板夸赞。
这边其实没什么好拍的,但几人咋咋呼呼的,也热热闹闹记录了一通。
到了中午跟着施工的师傅们一起吃了村头小饭店预订的盒饭,就各自干正事去了。
“先去刘伯家吧,现在正热,他应该在家休息。”徐佳晔早上和刘伯打好了招呼,领着两人走在主路上。
晌午日头正毒,晒得沥青路面都变成了浅色,脚踩下去飞起来细尘。昨晚刚蜕下皮的蝉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播放着它的立体嗡鸣声。
恼人,空气中满是躁动。
陆朝看着走在前面的徐佳晔,阳光太刺眼,她的长发利落地高高梳起,晃动着,镀了金色的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离开,明明刚刚路过了姥姥姥爷家,明明接下来也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可能接受了太多徐佳晔的邀约,自然而然就开始习惯和她一起。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陆朝感觉都很好。
“大伯!”徐佳晔拍了拍院门,走进院子里。
这次的院子里没有养狗,不过也很热闹,院子里摆了三个木架子,从地上开始往上,一层铺着一层,整整齐齐摆放着切好的桃肉。
三人的动静惊动了正在偷吃的麻雀,两只肥鸟闻声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哎!小晔啊。”刘伯听见动静从屋里迎出来,跟在后面的是他的老婆蔡大娘和另一个大伯。
徐佳晔带着两人叫了人。
宋澄举着设备对着架子,好奇道:“伯伯,这是在做桃干吗?”
“对,你大娘做的,”刘伯憨厚地笑着,“卖不出去的不能放在地里烂了,正好她爱捣鼓这些。”
“可甜了,都不用加什么糖,屋里有前几天新晒好的,我一会儿给你们拿几袋儿带走。”蔡大娘热情地招呼着。
她这几年做了两次手术,不好劳累,平日里只在家里做做家务,得空就会忙活这些东西。
几人进了屋,徐佳晔看向坐在沙发对面的另一个大伯,寒暄道:“王伯,你这是过来串门吗?”
自然不是来串门的,王大伯和兄弟三人包揽着村东杨树林旁一百多亩的田,种了十几年杏树。这几年经济不景气,一年丰收季忙活几个月也就挣个辛苦钱。
王伯的哥哥王建勇是村支书,徐佳晔要搞直播助农这件事,办公室的叔叔婶婶们这几天都是听说了的,王建勇也跟徐佳晔提过自家杏园这茬儿,此刻的偶遇自然也不是巧合。
年轻人靠不靠谱不知道,但总归是个渠道。叔叔婶婶们不会搞这些潮流的,手机内存都不会清理,更遑论自己直播了。
“哎,是来串门,”王伯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看向徐佳晔,“我刚才听老刘说你们在搞直播卖水果,我们园子里马上新下来的一批黄杏,想说看看小晔你能不能给我们也顺便着带一带。”
徐佳晔笑着看向对面的长辈:“当然带,王大伯前两天在办公室跟我提过,我还说有空也去你那里看看,毕竟我们直播主要是为了村里滞销的农产品宣传。”
“来,”王伯闻言连连点头,笑起来,“我这儿一直有空,这几天都在果园,你随时来,我都在。”
这次来主要还是和刘伯敲定一下直播时间和内容,宋澄的视频这两天剪出来宣传,下周就要直播,毕竟满园新品种又熟了,不等人的。
徐佳晔在一旁头头是道,三个长辈只管听着点头。
这功课她做了一个多月了,每天上网看别人直播,去贴子里扒拉直播话术、找资料,连镇上的电商培训会都特意请假去旁听。
宋澄也放下了设备,坐在徐佳晔身旁静静听着,偶尔也加进对话里,提问几句。
陆朝坐在沙发一角静静看着在讲话的新晋村干部,发现这人不仅擅长和人打交道,专业起来也是滴水不漏,对面的长辈都听训一般正襟危坐,就差拿个小本本出来记笔记了。
不过即使她讲话飞快,也会注意停下来照顾一下长辈们稍慢一步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