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事儿。”徐佳晔回过神来,看向对面的人,忽然想起来什么,“你介意吗?”
“什么?”陆朝问。
“做模特,”徐佳晔解释,“她大概率会剪进视频里,或者直接发照片。”
陆朝想了想,淡淡开口:“能帮到你们就好,没关系的。”
这人大概率对网友看颜的程度没什么了解,到时候发出去评论区得把这社恐吓死。
徐佳晔懒得再问,替他做了决定:“这样吧,我先随便拍一拍,到时候不让宋澄发你的近身正脸照。”
但是不代表她不会拍,没办法,谁不喜欢看脸呢?
那边宋澄已经进了林子里,徐佳晔也拿着单反示意陆朝走进去。
合欢树长得高高的,树下的人也是高高瘦瘦的。
其实徐佳晔也不太会拍照,只在大学选修过摄影课,此刻构图啥的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仗着设备够顶,景够自然。
还有人够养眼。
“对,就站那里,”徐佳晔先拍了远景,“看我这边,别那么僵硬,随意一点儿站着就行。”
树下的人好像个提线木偶,很听话,但是不管做什么肢体都很僵硬。
“向里面走。”
木偶闻言顺着树中间的空隙向里走,移动起来就不那么僵硬了,徐佳晔跟在后边咔咔摁快门。
“陆朝!”
不远处的男生回头看过来,阳光照进林子里,金色的光随着他转头,漫上脸庞,镜头里的男生不做什么表情。
但不做表情才更显得青涩。
相机挡住了女孩儿的大半脸庞,只露出勾起的唇角。树影斑驳,打在她头顶,裹住她举起的手臂。
陆朝看向镜头,也透过镜头和她对视。
青涩的少年眼底应是缓缓漾出了淡淡的笑意。
对面的人只愣了两秒,就忍不住变焦去捕捉他的笑容,合欢花早就被镜头抛下了,只剩了淡粉掺浅绿的模糊背景。
“非常好,再来组近景儿,”徐佳晔走上前指挥模特。
那边宋澄已经换了更专业的设备开始拍静态的景了,徐佳晔就没再管,直接放飞自我专心给模特拍照。
“拿着,”徐佳晔从地上捡了朵花,掐着茎递给陆朝,“放眼前,挡住一只眼。”
树下的人照做了,虽然动作依旧生硬,但徐佳晔变了焦,只拍人眼睛。
“看我。”
小木偶对着镜头,离的很近又被放大不少,徐佳晔能清楚地看见他纤长的睫毛,扑闪着,扫过眼前的合欢,花穗子也跟着微微颤动。
“垂眼,看地上,”摄像师继续指挥,“别盯着自己的脚,视线下移程度小一点儿,盯我脚下。”
浓密睫毛遮住了眼睛,只能隐约看清瞳色,轻微眨着眼,浅棕色跟着在墨黑的睫毛下转一转。
“看左边。”
“蹲地上,落花正中间……”
一通拍摄下来,模特被折腾得够呛,摄像别看平时对谁都乐呵呵的,真干起事儿来也很较真,要求颇严。
三人拍完景又换了场地,开始拍人文。
如果这能叫人文的话。
“你不如等下午天儿凉快了去拍村东杨树林里的老太太们打扑克。”徐佳晔看着这一片荒芜,忍不住开始吐槽。
“此言差矣,”宋淮杉开口,看着不远处正在施工的大叔们,“这都是徐大伯从附近给找的瓦匠师傅,原住民,怎么不算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