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陆朝扭头看了眼桌上的表,瞪了眼。
“嗯。”徐佳晔确定以及肯定地点点头,看着他,“宋澄要拍早上的素材,找点儿人热闹一下。”
一听是正事,陆朝便应了下来:“等我洗漱一下。”
徐佳晔见他去洗漱了,也晃进屋子,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不着急,宋澄还没收拾完呢。”
“就我们三个吗?”陆朝挤了牙膏问。
“目前就我们三个,”徐佳晔无语道,“她昨天看天气预报说今天天气好气温低,大半夜敲我房门让我明天早上跟她去拍素材。”
陆朝闻言笑了笑,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人:“然后我就被波及了。”
“可以这么说,”徐佳晔点点头,很干脆地承认了,“谁让咱俩住对门呢。”
“外加拍点儿帅哥养养眼。”徐佳晔对着镜子里的他眨眨眼。
陆朝看着镜子里自己翘起来的头发,咧了嘴:“真不挑啊。”
“欸,此言差矣,”徐佳晔托着胳膊竖起食指,老神在在的,“你应该十里八乡逛一逛,别老闷在屋里。”
镜子里正刷着牙的人挑了挑眉,表示疑问。
“然后你就会发现——”徐佳晔抬了眼皮子,不吝夸赞,“你可以称得上是镇花儿了。”
陆朝含着满嘴泡沫,不能反驳她,只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六点四十五,陆朝麻利地收拾完,对面磨蹭的宋澄也背着包过来了。
“出发!”
“不吃早点啦?”爷爷奶奶跟在后边问。
“我带他俩去张婶儿早点铺吃!”徐佳晔已经出了院门,隔着墙和爷爷奶奶喊。
这个点儿的早点铺都是早起来吃饭的老年人,宋澄从包里拿了个小巧的pocket,对着早点铺门口的大黄狗“汪汪汪”录像。
然后大黄扑向前,被脖子上的链子扯着,凶巴巴地“汪”了回去。
“切,脾气真差。”大黄不乐意上镜,宋澄识相地收回pocket,走进了早点铺。
铺子里很宽敞,只简单地摆了几张桌子,白色的瓷砖和墙面,都很干净,加上一面没有分割的大玻璃窗,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墙上的壁挂风扇风力十足地嗡嗡摇着脑袋,老人们多穿汗衫,两三个凑在一桌,拿着烧饼端着碗,一边吃着还不忘家长里短地唠。
“小晔啊,”三人一进门就有眼尖的老太太注意到这边,“来吃早饭啊?”
“哎,奶奶,”徐佳晔热络地看向老太太这边,“我带俩朋友过来吃早点。”
短发老太太寒暄两句,又问起正事儿:“我儿子那个残疾人补助什么时候下来啊?”
“快啦,申请昨天刚给您交镇上去了,过几天应该就批下来了。”村干部熟练地回应。
“婶婶我可以拍你们吗?”宋澄看着在后厨忙活的张婶儿。
张婶儿揉着面团,爽快地应允了。
说是后厨也不准确,这后厨和吃饭的前厅是一体的,中间敞着,没有门,只隔了个放东西的台子和半面墙,里面一览无余。
张婶儿和她丈夫婆婆都在后厨忙着,徐佳晔替两人点了茶汤和酱烧饼加鸡蛋。
“婶婶你这早点铺开了多久了啊?”宋澄站在台子边,举了pocket对着后厨。
三个人分工明确,没一个人闲着。
张婶儿熟练地把裹了油的大面团擀平,抹了麻酱卷起来拍在铁板上。
台子这边的老太太熟练地捞碗,手速飞快地冲开一碗茶汤。
一旁的男人从炉里拉出一层,将一个个蓬松的小圆烧饼一股脑倒进竹簸箕里,又去旁边的池子洗碗。
“三十多年啦!”不远处头发花白的大爷看向这边,热情地回了,“我年轻的时候就过来吃呢。”
还是传下来的老铺子,宋澄又扭头看爷爷,也不怕生:“爷爷,那你觉得啥好吃啊?”
“茶汤,”老爷子粗糙的手端着碗给宋澄看,爽朗地吸溜一口,“配她家烧饼一绝,哎天天早上来上一份儿,那叫一个舒坦。”
三份茶汤很快冲好了,老太太拿了俩小铁盆,分别装了烧饼和鸡蛋。
“这烧饼夹鸡蛋还是分开的啊。”茶叶蛋连壳都没去,在盆里滚来滚去,宋澄将镜头怼着小铁盆,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