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萄起身抽出纸巾,帮楚澜擦拭溅落到桌面的水渍,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坐在她边上的倚子上,放低了声音,“妈,是真的,我可以向您发誓,同同是齐添的,这些年我也从未有过任何人。”
楚澜愤怒地抽出手,满眼的失望和愤怒,“你这是要拿同同来逼我同意?!你想母凭子贵?!他们都知道了是不是?!”
这些年他们竟然养出来个白眼狼,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濮萄知道这时候解释不是最好的时候,无奈地苦笑,“妈,不是您想的这样。我和齐添的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但是据我所知,只有爷爷知道同同的身份,爸和齐添都不知道。”
楚澜本来也不是冷静的性格,此时哪还有心情听濮萄的解释,全然已经把濮萄当成了心机婊,指着濮萄的鼻子指责:“这么些年,我们齐家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你说!”
“妈,您冷静一下。”
濮萄大脑一阵混乱,局促地站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做法确实有些心机,原本是想着先解开楚澜对孩子的心结,再谈她与齐添的事,没想到楚澜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时,房内的隔断被推开,楚渝和程卿从里面快步走出来。濮萄也顾不上楚澜还藏着人,见到程卿只觉得有了主心骨。
“姐,你先冷静冷静,听濮萄把话说完。”楚渝上前拉住要颤抖着身的楚澜,轻拍着她的背。
程卿递了个眼神给濮萄,示意她安静,走到楚澜的另一侧,“大姨,您先坐下来,咱们是来解决事的,您先别急着生气。”
楚澜在俩人的安抚中粗喘着气坐了下来,抓着楚渝的胳膊红了眼眶,激动地说:“你叫我怎么冷静!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们齐家这是养了个白眼狼!你问问她,这些年我对她怎么样,齐家对她怎么样,她竟然...她竟然这样对我们!!!”
楚渝其实和楚澜的想法差不多,但性格却比楚澜要沉稳许多。
楚澜的性格内向沉静,当时她与齐帜相看,不成想齐帜对她们三妹楚潇一见钟情,但楚潇当时有个深爱的男朋友死活不同意嫁到齐家甚至离家出走,最终还是楚澜嫁了过去。这么多年这个心结一直没解开,她思虑的多,人也焦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楚渝回握住楚澜的手心疼地安抚:“大姐,你先别气,咱先听濮萄把话说完,要真是恩将仇报,我第一个不饶她!他们的事卿卿也知道,濮萄不敢撒谎的。”
程卿顺势倒了杯茶放到楚澜手中,等着她平复。
好一会楚澜才瞥了眼立在一旁的局促不安的濮萄,语气不善,“好,那你说,我倒要看看你想要说什么!”
濮萄斟酌着如何开口,刚才楚澜的反应吓到了她,她自幼丧母,进入齐家后楚澜待她极好,她本以为楚澜应该是最不会阻拦她和齐添在一起的人,况且现在还多出来一个楚渝,有些话说起来不甚方便。
程卿缓和着气氛,招呼着濮萄入座,又给大家倒了一圈茶,才缓声开口:“还是我来说吧,前因后果我都知道,濮萄脸皮儿薄。”
楚渝剜她一眼,濮萄脸皮薄你脸皮厚?!
楚澜更是很不给面子的哼了一声,做都做了还不敢说!
濮萄也深知自己的做法不地道,20岁时她毕竟年轻,她想不出更好的做法来解决。但是此刻,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逃避,更不能让程卿来帮忙解决,自己挖的坑得自己填,她拉了一下程卿,自嘲地开口:“我自己来说吧,敢做得敢当!”
濮萄喝了一口茶,忍着不适缓缓道:“妈,二姨,我自幼丧失双亲跟着外公长大,没享受过一天父爱母爱,直至进了齐家,这些年你们待我真的很好很好,我是真的很感激!妈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白眼狼,我不应该把事情弄的这么难堪,让齐家、让齐添陷入两难。”
她说的动情,眼圈也不由自主地泛红,“可是,齐添真的太好了,他太好了,好到我不由自主,好到其他人都成了背景板,我喜欢了他十二年了...以前我小不懂事,处理事情冲动不考虑后果,可是我不后悔!”
濮萄越说越难过,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哽咽地哭着道:“那晚我们都喝醉了...他不知道是我...等我发现怀孕后我也很害怕...我很庆幸有了同同...这辈子能和自己爱的人有一个孩子对我来说是上天的眷顾,哪怕让我此生再无可能回到齐家、哪怕让我一辈子孤独终老,我也不后悔!我并不是想要通过同同来换取什么,也没想过拿同同来威胁齐添娶我,我真的没有!如果齐添不爱我、不想和我在一起,这辈子我都不会说出来的。”
“这点我可以证明...”
程卿插嘴,刚一开口就被楚渝制止住,“闭嘴,让濮萄说!”
“爷爷是怎么起疑又调查的我真的不清楚,他说出来的时候我也被吓到了!”
濮萄楚楚可怜地抽泣,无助又孤独,却一直抬着头与楚澜对望,生怕她不相信自己。
程卿看着有些松动的楚澜和动容的楚渝,灰溜溜地举起手,“这个必须由我来解释,应该是我和明珠去家里看同同那天被爷爷看出来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