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三个女人疑惑的神情,程卿尴尬地抿抿嘴,“那天我俩看完同同猜测濮萄说谎了,在门口的时候就小声谈论了一下,正巧碰到了齐爷爷回来,但是看他的神态又不像是听到,我俩也没敢多说就走了,想来是那个时候起的疑。”
楚澜看着抽噎的濮萄和极力帮着打圆场的程卿,憋着的怒气也在说话中被冲散的七七八八,她是最心软又顾大局的,要不然也不会忍辱负重地熬这么些年。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楚澜冷静地开口问道。
濮萄也压着心绪,尽量保持语句连贯,“只有爷爷知道,齐添还不知道。妈,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可以带着同同离开,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楚澜审视地看着濮萄,对濮萄的话她还是持怀疑态度。
“大姨!”
程卿实在是不想听她们在这些无用的事情上纠结,“这么些年了,表哥的心思别人不知道您还不懂,他惦记濮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话也说开了真相大白,不是双喜临门嘛!况且,你也希望表哥幸福的不是嘛!”
她话虽说的轻巧,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并非如此简单,高门大户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这事无论怎么粉饰都会是污点。
楚澜也是想到了这点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但说实话,她还是很触动的。濮萄对齐添十二年的等待和喜欢、独身一人生下孩子抚养,无论哪一个都够让她不可思议又觉得意料之中。
楚澜这辈子命苦,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但爱情的煎熬她承受了大半辈子,如果不是唯一的儿子支撑着她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齐添幸福。
楚澜眼眶一红想要流泪,她压下翻滚的泪意慢慢地问道:“丫头,妈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我,你能给齐添幸福吗?”
濮萄听到她的话,一时间有些愣憧,摇摇头又点点头。
楚渝瞪了一眼跃跃欲试的程卿,替楚澜说出了口,“丫头,二姨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你的人品我们也了解清楚,你妈是真被你吓着了并不是怪你!”
她无奈地叹口气接着道:“咱先不谈什么身份地位孩子,就单说你和齐添俩人的感情,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但一辈子那么长,况且你们五年都未再联系,这点爱意能保证不是年少的一时冲动?你爱齐添什么你自己清楚吗?这个爱又能经受住多少考验,你想过吗?你妈不是反对你俩在一起,她只是担心...”
楚渝的话委婉,濮萄却一下子就听懂了,他们并不是怀疑她动机不纯,而是不看好他们的感情,又或者说是在质疑她对齐添的感情。
濮萄看着欲言又止的楚澜,一下子意识到是自己浅薄无知了。
她们根本不是来兴师问罪!
濮萄当下羞愤难堪又无地自容,她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濮萄失魂落魄地回到“齐迹”,像个幽灵一样浑,回想着这一晚的谈话,是呀,她口口声声说爱齐添,可做出的每一件事都在让他陷入被动、陷入两难。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一次被自己的迷茫摧毁,相较于齐家人的坦荡,濮萄太过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在支持她,所有人都在为她的幸福努力,而她自己却瞻前顾后,是不是很可笑。
濮萄辗转反侧,混混沌沌地躺在床上暗自神伤,手机早已因着白天的连环暴击关了机。她顾不上充电,就那么软趴趴地躺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头顶,大脑却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骤响,将她的神志拉了回来。
濮萄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躺在床上没动。
不多时,一阵焦急的脚步声混乱地传来,濮萄强支起身坐直,就看到事件的男主角气喘吁吁、风尘仆仆地站在卧室门口。
濮萄借着夜色勇敢地与其对视,看着看着,眼泪竟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齐添站在门口,心底五味杂陈,看着抬着头默默流泪的濮萄,缓缓地迈步向前。
他的每一步走的格外沉重缓慢,似有千山万水阻挡在前。
“哥...”濮萄嘴巴刚刚启合,齐添便双手捧上她的脸,对着朝思暮想的红唇亲了上去,毫不留情,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