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之时,靳南星才揉着微微发痛发昏的头醒过来,她吐出一口浊气,感慨道:“没想到这酒居然后劲还挺大的。”
靳南星侧头一看,发现枕边人已经离去。乌水镇这个边陲小镇的早秋清晨已经透着丝丝寒气,她洗漱完,才披上一件薄薄的羊毛衫披肩将自己裹起来,下楼去找寻季北禹的身影。
现在的她对季北禹没有那么患得患失了,她知道季北禹绝不会不告而别,不对,是不会离开她。
她有这个自信。
到了前厅,她看见季北禹正站在柜台前与沈致交谈甚欢,季北禹拿手比着一个又一个动作逗那只玄凤鹦鹉。
靳南星眉头微蹙,虽然她知道季北禹不会离开她,也不会喜欢别人,但她知道她的爱有一定的占有欲,她不喜欢季北禹与他人接触太过亲密。
所以,她喊着:“小鱼儿。”
这个称呼就像召唤季北禹的神器,一喊出来,季北禹立马回头,欣喜地笑着朝靳南星快步跑去。
“姐姐——”
“嗯。”靳南星给季北禹理了理那翘起的衣领,眉眼温婉地问他,“什么时候起来了,也没叫我一声?”
季北禹挠挠头:“也才刚刚醒一会儿,见姐姐睡得香,就没叫你。”
沈致弯唇一笑,她何尝看不出两个人在演戏,她调侃:“当着我的面秀有点过分吧”
“过分!过分!”那只玄凤鹦鹉也跟着主人叫起来。
季北禹眼睛瞪得圆圆的,去与那只玄凤鹦鹉对峙:“沈桂花,不要乱说!”
玄凤鹦鹉沈桂花还在说:“你才乱说!你才乱说!”
靳南星:“沈桂花?这个名字还真是……俗……”
沈致笑笑,只道:“大俗即大雅。”
靳南星想想:“也是。”
季北禹也不再逗鸟,他朝沈致打探消息:“对了,沈老板,你知道乌水镇哪里好玩吗?”
沈致顿了片刻,摇摇头:“一个偏远小镇,没什么好玩的。”
季北禹:“那网上那么多攻略和帖子?”
沈致为人耿直,说大实话:“你们被帖子骗了,打广告的。”
季北禹:“有这么宣传自己家乡的嘛?那你干嘛回老家发展?”
“卷不动了,回来继承家产啊。”沈致笑呵呵的,最后才说,“人总得回家落叶归根吧。”
靳南星:“听说乌水镇有一块往生崖,很多人来拜访。”
沈致听到往生崖,逗沈桂花的手愣住,过了两秒,回她:“什么往生崖,都是为了打造旅游点胡诌的,不过是发了一场大水,冲下来了一块大石头悬在崖边而已。”
季北禹吐槽她:“你们文旅局的人没找你麻烦?”
“他们应该感谢我的宣传,许多人听了我的话反而更要去看看,这不增加了人流量?他们该请我去上班,给我入编才对。”沈致开玩笑,随后才正经给季北禹和靳南星介绍,“去上游街那里找翁爷坐船吧,乌水镇的水色独有,然后去下游逛逛古街,听一曲洛城名曲《无恨》,最后实在想去往生崖,明天就早早出发去吧。”
靳南星与季北禹道谢:“谢谢。”
两人来到上游,通过询问路人找到船只聚集的地方,或年青的、或年老的、或男、或女、各色各样的人都扯着嗓子高声拉客:“来来来,美女,帅哥,来坐船咯!坐船咯!”
季北禹和靳南星通过打听,才发现翁爷正躲在不远处的凉亭柱子旁闭目养神。
季北禹拍拍靳南星的手,示意他去喊翁爷,让靳南星等他。
没过几分钟,那个翁爷戴好草帽去开船,季北禹扶着靳南星上了船。
翁爷大吼一声:“开船咯!”
这一声号子吓了靳南星一跳,却也让她感觉到生活气息。
翁爷滑动船浆,嘴里还唱着当地的游船民歌:“哎嘿!哎嘿!乌江水上船儿摇摇哩,妹妹哥哥把手牵儿哩……”
船身微微晃动,季北禹开始耍小心机,他随着船身摇动身子,朝靳南星靠去。
靳南星顺势接住他,明知故问:“想干嘛?”
季北禹看靳南星,笑呵呵地如实回答她:“想跟姐姐贴贴……”
翁爷一曲罢,好心情地问季北禹和靳南星两人:“两小夫妻来旅游玩几天了?”
季北禹热情得很:“刚来刚来,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