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丛深用手扳了一下对着方却吹的空调:“我冷。”
这几天温丛深明显感觉到方却比平时更困了,有的时候连饭也不吃睡觉去了。
他不常去小卖部,随手拿了一个爱心形面包,趁他同桌不在,塞到了方却桌肚里。
想到那天方却说不喜欢爱心型,他又把那个面包捏成了椭圆。
方却回来看见那个丑不拉几的面包:“谁的?”
温丛深头也不偏:“不知道。”
方却肚子正好饿得慌,对于本身没有什么道德的他而言,白送的东西不拿白不拿,于是撕开袋子开始啃面包。
温丛深的眉尾稍稍向上挑了挑。
这几天酒吧老板似乎被他女朋友甩了,总之对员工下了狠手,让方却没个好觉睡。
凌晨两点,方却已经困得不行了,他哥方进好死不死今晚回家要钱。
方却又被锁在门外,他现在只想有个床可以睡觉。
他在神志不清中点进了一个聊天框,把工资转了过去,附加一句话:
【把门打开我要睡觉。】
过了一会儿,躺在公园长椅上的方却被语音通话震动吵醒了。
“喂?”他不耐烦道。
电话里传来低沉却有些局促的男声:“你在哪里?”
还没意识到来电的人不是他哥的方却更加烦躁地回答:“你特么快收钱开门,不然把钱还我我睡长椅上。”
忽然他意识到如果他发出去钱,他哥是不可能接了又还给他的,猛然惊醒。
“哪里的长椅?”
方却顿了顿,点亮屏幕看了眼对方的备注——温丛深的首写字母。
“……”
方却困得要紧,心想如果温丛深能给他床也不错,不要脸说:“景星公园,我打错人了,不过你要来也没关系……”
“好。”
好什么好?
方却歪了歪头。
大概五六分钟,黑漆漆的公园路口出现了一个穿着深色短袖衬衫短裤的人。
方却先是一愣,然后自我利益那一部分霸占了理智,语调上扬道:“温大学霸,我想去床上……”
“睡觉”两字还没说出口,温丛深就左手抄他膝弯,右手抱他背部,让他整个人悬空了起来。
“???”方却先是一扑腾,然后下意识去圈温丛深的脖子,圈住了又放开,嘶吼道:“放我下来!我踏马自己会走路!!”
温丛深在他耳边说话,气息因为夜晚的凉意显得温热:“省时间。”
他们来到居民楼下,昏暗的灯光把两人照得忽明忽暗。
短短几分钟,温丛深就感觉自己臂弯里的人没了动静。
他也没放方却下来,一只腿抵着门弯起,腾出一只手拿钥匙开了门。
很小的出租公寓,只有房间还亮着灯,书桌上是刚刚还在写的试卷和习题。
温丛深把人轻轻放在书桌旁边的床上。
一身黑色夹克白衬衣制服,领口还有红色蝴蝶结,似乎沾了酒渍,散发着一股酒精气息。
但是眼睫衬着呼吸的一起一伏轻轻颤动,纤长而细密,在暖色调的灯下像幼鸟轻盈的羽毛,添得白皙里透着红润的脸庞几分乖巧。微微朝下撇去的眉尾处有一颗痣,连带着鼻梁处的阴影,和有些红润的嘴唇,都比平时少了很多张扬和肆意。
温丛深俯下身脱掉了方却的鞋子,给他盖好了被子。
他关掉了房间的灯,开着一盏台灯,看着手机屏幕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个未接受的转账和几句错发的消息上。
原来,这就是你白天睡觉的原因吗。
温丛深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把最后一题整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