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菲菲翻了个白眼：“拜托，一看那么丑的字就不可能是他写的！”

李小言推了推眼镜：“你别说，这字有点像方哥的。”

方却在楼上看得发愣。

本来是他想整蛊温丛深的，结果让人给公之于众了，反倒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于是他装死了两节课。

直到忽然听见有人敲自己桌子，他才烦躁地放下胳膊，眯着眼睛朝旁边看去。

“干什么……”

温丛深侧脸对着他：“抽到你了。”

方却恹恹地扫了眼一体机，看见上面大写的自己的名字，啧了一下。

数学老师敲了敲戒尺：“你是方却是吧，来回答一下，为什么不选c？”

方却桌子上干干净净，要不是他坐最后一排，数学老师一戒尺就要挥他脑门上。

温丛深把试卷稍稍移向了方却那边。

方却撑着桌子，看见那题画了四个函数的图像，c选项像爱心，b选项像喷泉。

“因为指数的底数要大于零。”温丛深压低了声音提醒。

方却当作没听见说：“因为我不喜欢爱心。”

全班哄堂大笑。

温丛深一脸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他。

数学老师气的咳嗽：“你！！给我出去罚站！！”

“哦。”方却懒懒散散回答，再熟悉地从后门走出去了。

然后他午休才回来。

班里除了温丛深还有几个没睡。

方却抽了一根，烟味还没彻底散去。

温丛深稍稍蹙眉，手上的笔停了，低声说：“下周月考，邹莹刚刚来通知了。”

方却看他：“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温丛深：“英语作文别空。”

方却：“关你屁事。”

温丛深：“不然邹莹要把我的真男人校服没收。”

方却一脸问号：“关我屁事？？”

温丛深：“到时候我就要承认是谁写的，她说要请家长。”

方却翘着的凳子不着地：“你知道是谁写的？”

温丛深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椅背上，拦他翘凳子：“那句话我只和你说过，还有，你的字很好认。”

“…………”方却忽然觉得自己的椅子翘不起来了，没劲地趴下：“那又怎样……”

“不怎样。”温丛深重新动笔，声音低缓：“只是觉得我丢了一晚的范文，不写不太值。”

这一周是考试前一周，班里充满了内卷气息。

小情侣趁着课间大家睡觉在黑板报的位置抱在了一起，路过的年级组长看见了呵斥一声把睡梦中的方却惊醒，他一睁眼就看见他旁边不停的笔尖。

李小言当上了数学课代表，正利用课间给女孩子讲题，草稿写了一小块黑板。

就连贺影也开始零时抱佛脚，时不时来问温丛深问题。

方却嫌吵的时候直接把椅子挪到空调下面继续睡觉。

然后他睁开眼打了个喷嚏，就和站起来的温丛深对视上了。

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