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捂着脑袋倒在床上,最初还是好言软语地哄着,到最后疼得干呕,她也受不了了,开始回骂。
愈演愈烈,甚至上升到动手互殴。
三个医护人员一时间都没能按住她。
等到注射完镇定剂,程诺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和女人沟通,房门忽然打开,戴着口罩的纪溪走进来。
然后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你好,美丽的女士,要和我出去兜风吗?”
“?”
程诺张了张嘴,但因为刚才吼得太厉害,嗓子疼发不出声音,只能睁着一双疑惑的黑眸看着她。
她是精神出问题了,又不是智障?
就连见到纪溪就破防的女人,这次也安静得出奇。
收到通知的医护人员配合地松开程诺,站在一旁,看着程诺把手递到纪溪手中。
纪溪很顺利地把程诺从医院带了出来。
车内,程诺看了纪溪好几眼,想问她这身打扮是做什么?
女人同样好奇,并且趴在程诺肩上,跟她讲小话。
“她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还是她急得精神失常了?”
“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确诊了?”
“……才不是!”
程诺第一次在维护纪溪的对话中落入下风。
“姐姐,”程诺最终还是开口了,“你能不能,不用变声器?”
正在滔滔不绝地跟她介绍两边风景的纪溪止住话头,把贴在耳后的芯片取下,小声询问:“很难听吗?”
那倒也不是。
“就是有点奇怪……”程诺绞着手指,低着头不敢看她。
“像那种故意夹出来的低音炮,”女人贴着程诺,毫不留情地补充,“又油又腻,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程诺低喝一声,“你不要乱说!”只是有一点点粗而已!
见她又盯着某处开始自言自语,纪溪试探性地朝前倾身,
“宝宝,我想带你们去散散心,可以吗?”
你们……?
程诺停止了和女人的争论,扭头看向纪溪,神情有些不自然,“为什么要说‘你们’?”
“就是你,我,还有你的……朋友。”
纪溪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紧张有点颤抖,“我们一起去散散心,好吗?”
望着那双写满期待与忐忑的凤眸,程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女人冰冷的视线也因为她的那句话软化了一分。
“姐姐,可以吗?”
程诺把选择权交给女人。
纪溪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虚空。
车内的空气顿时凝滞起来。
过了许久,一向对纪溪怀有杀意的女人收回目光,抱紧了程诺。
感受到她的回应,程诺看向纪溪,重重地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