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自己下楼来的目的,为了获取帮助,许圆虚弱地靠在对方身上,可怜道:“阿姨,能麻烦您帮我把被褥拿到楼顶晒晒吗,我睡两天沙发了,急着用。”
年轻女孩温热的体温触动到璐璐妈妈,想到自己可怜的孩子,从前也是这样靠在自己身上撒娇,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许圆跟着救护车去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得出营养不良与低血糖的结论。医生说是因为她不吃早饭,才会晕倒。
她确实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刚开始是因为高三晚上总是学习到很晚,为了早上能多睡一会,就把早饭省了,后来就习惯不吃早饭了。
医生看她年龄小,又没有人陪护,苦口婆心地劝她保养好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教育的许圆只能乖乖点头。
今早的状况也把她吓到了,以后一定记得吃早饭,听医生的话!
在医院输液并观察一夜后,许圆感觉自己除了还有一点气虚,力气和精神都恢复了。
回到家,看到被褥不光被晒得蓬松柔软,甚至都在床上铺好了。
趴在上面闻一闻,是阳光的味道,今晚就可以睡大床了!
楼下的璐璐妈妈真是个好人,就算不为了探求坠楼案的真相,许圆也想和她搞好关系。
她去买了水果和牛奶,上门拜访。
开门的是璐璐爸爸,今天的他和第一次见的邋遢完全不一样,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头发和胡须都好好打理过。
他得知许圆的来意,表示自己要去上班,希望许圆多陪陪妻子,就赶着出门了。
璐璐妈妈还是坐在老位置怔怔出神,背影看得人心酸。
许圆过去坐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地描述被子晒得多么彻底,霉味完全没有了,感谢阿姨昨天的帮助……
安静的房子里就听到女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年长的那个偶尔会回应一两句,莫名和谐。
“阿姨,你的名字是什么?”
许圆的问题让璐璐妈妈突然意识到,很久没人叫过她的名字了,自从她为了照顾孩子辞职做家庭主妇以后,她在别人眼中,就只是璐璐妈妈。
“许文静,我叫许文静。”她轻声说。
“好巧,许阿姨,我也姓许,我叫许圆,怪不得我和你这么投缘,本家啊,以后我可以常来打扰你吗?”许圆期待地问,她不希望许阿姨终日沉浸在悲伤中。
璐璐走后,许文静连璐璐妈妈这个唯一的身份也失去了,她坐在这里发呆,既是怀念璐璐从小到大在这里成长的历程,也是因为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不知道要做什么。
许圆就像一颗小石子,在她这潭死水里砸出一圈圈涟漪,许文静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话分两头,白天纪堂一般不出现,类似沉睡状态,但现在吸了许圆的几息生气,他要报答对方,因此白天也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许圆。
早上,许圆的闹钟响了好几遍的时候,纪堂就出现了,看她迟迟不醒,正在犹豫是帮她把闹钟关了让她多睡一会儿,还是想办法叫醒她时,许圆自己起来了。
可是许圆的状态明显不对,在她抱着被褥差点摔倒的时候,纪堂立刻伸手帮她扶住,她还觉得是自己撑住了。
纪堂想,她需要帮助。
纪堂可以从这间房垂直向下到地面一层活动,他的活动空间一直是以在这块六十平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高度决定。
他想,楼下那家上个月死了个女孩,他可以去那家制造一点灵异现象,引人上楼来查看。
不过没来得及有动作,就见许圆自己知道要去寻求帮助,他欣慰地想,不愧是500年来自己唯一关注的人,做事张弛有度,没有一味逞能,将来大有可为。
楼道里发生的事纪堂就不知道了,但他从窗户看到许圆被担架抬上了救护车,然后一夜未归。
怎么会突然病得这么严重,纪堂仔细回想头天晚上的事情,女孩回来的时候除了情绪不太好,身体没有异常,难道是因为被自己吸了生气?
次日许圆精神饱满地回来了,是医院把她治好了,还是因为昨晚她没有被吸生气,纪堂有八分怀疑是自己的原因。
如果要以害人性命为条件才能存在,纪堂想:他选择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