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家族里的女性亲人,纪堂从不直视某个女性。
现在这样全神贯注地盯着许圆看,他不可避免地将女孩的长相刻在脑海里。
许圆生着一张天然含笑的面庞,毫无疑问是美的,轮廓圆润,嘴角上扬,两排睫毛密密下压,可以轻易联想到她睁眼时的神采,是任何人都会觉得见之可亲的长相。
可能是一侧身体压麻了,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唬得纪堂仓皇起身,消失在原地。
许圆醒来时闹钟已经响了好几遍,幸好昨晚以防万一,她每隔5分钟定一个闹钟,这才把她叫醒。
好奇怪,她明明睡够8小时了,怎么这么累,浑身沉重地像得了重感冒。
强撑着去卫生间洗漱,挤好牙膏,抬头,许圆吓了一跳!
镜子里这个满脸憔悴,眼下青黑的人是谁?
一副纵欲过度,身体被掏空的样子,老了10岁不止,天知道她连男人的小手都没拉过,许圆欲哭无泪,不至于爬个楼就累成这样吧!
这样去公司一定会被围观的!
还好昨天写完了稿子,今天公司没什么事,许圆和刘姐请假休息一天。
今晚不能再睡沙发了,说不定就是因为在沙发睡了两晚,休息不好,黑眼圈才这么重。
今晚一定要睡床,许圆准备把柜子里的被褥拿到楼顶晒一晒。
叠好的被褥有半个人高,以前轻松就能搬来搬去的东西,现在只是往出抱而已,就差点被压倒,还好最后撑住了。
简单的一个动作许圆就喘得满头汗。
不对劲,她一定是病了。
还是不要逞能了,求助邻居吧。
这栋楼是一层两户门对门,对面那家的门把手上都是积灰,起码空置了半年,只能去找楼下的邻居帮忙。
许圆抓着扶手,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下挪,才走完半层,就眼前发黑,金星频闪。
晕过去前的最后一刻,她恍惚看到太奶在招手了。
再醒来时,就听到有人在她身边打电话,声音颤抖,“地址是安心小区…对,倒在地上…”
许圆伸手拽了拽那人的衣角,拨打120的好心人看到她醒了,激动不已,说清楚现状后挂断电话,“小姑娘你怎么了?”
好心人是个貌似七八十岁的干瘦老太太,她像是被楼道里晕倒个女孩这件事吓住了,轮番摸她的鼻息和颈动脉,语无伦次,“怎么倒在这,第二次了,不出门了,以后都不出门了……”
许圆没想到自己会晕倒在楼道上,很抱歉吓到别人,她扯起嘴角,勉强做个微笑,“奶奶,扶我坐起来吧,我就是没劲,等会去医院看看就没事了,谢谢你帮忙打120。”
看她能动能说话,不像是有大毛病的样子,老太太止住了自言自语,搀着她坐起来,不说话,却也不走,就陪在许圆身边。
为了不太冷场,许圆主动搭话,“您是我楼下的邻居吧,哪一户的,今天真是谢谢您了。”
老太太向斜前方抬下巴示意,原来是许圆楼下那家,那不就是璐璐家,可前天没见过啊,许圆猜测或许是这两天来的亲戚,于是问:“是璐璐的奶奶吗?”
刚还不想理人的老太太一下激动起来,抓住许圆的手,迫切望着她,“你认识璐璐!你们怎么认识的?关系好吗?”
许圆被抓得有点疼,这点疼痛让晕眩的大脑清醒了一些,她直觉里面有故事,于是说:“我和她认识但不熟,听说她出事以后,我作为外人都不能接受,您身为亲人一定很难过。”
见许圆并不知道更多璐璐的情况,老太太大失所望,又不说话了,继续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发呆。
许圆坐的靠后,能看到她的背影,对方的姿态很眼熟,和前天在楼下看到的那个坐在床尾的背影一模一样,她不确定地问:“您是璐璐的妈妈?”
老太太点了点头。
据门卫李大爷所说,璐璐才30岁,而前天开门的男人虽然头发白了,但绝对不会超过60岁,怎么璐璐的妈妈看起来这么老?
没等问清楚,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许圆现在状态不好,脑子一想事情就晕,她只能暂时放弃思考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