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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2 / 2)

“那不显而易见吗?”

“你家长……”

“对,他们不供我了,我哥死了,我便没什么可利用的了,所以我被抛弃了,”她漠然道,“放心吧,等我自己攒完学费,一定回来做你们的学妹。”

她扬了一个不服输的笑容,拉开玻璃门大跨步走出去,自信从容的步伐仿佛背后抛下的是困住自己的牢笼,她不再是笼中鸟,笼中鸟也只是她未来明媚人生不值得提的过去。

齐淌原注视着太阳底下的人影,鼻子一痒,埋下头去,良久失了魂。

表面看起来懦弱服软的人远远比自己拥有更强大的内心,他们早已挣脱枷锁,驶向梦的远方,唯独自己依旧作茧自缚,背道而驰。

真不能以貌取人呢。

夏日的热浪烘烤着大地,汗水涔涔的运动员在跑道上热着身,等待裁判发枪。

前一个月的骚乱在繁杂的学业和快节奏的生活下悄然散场,他害怕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好像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其实并不然,齐淌原在慢慢地隔绝他人,孑然一身渐行渐远。

看台上学生吃零食玩手机,突然发生爆鸣声时就抬起头望向赛场拍手掌,一阵阵的骚动下齐淌原歪着头靠在严罕许肩上。

起初学校要求运动会时候学生按班级单位落座,但后来现场秩序乱得不成样,校领导只好让那些志愿者别管学生了。

齐淌原跟着班级进赛场,从严罕许他们班经过时,不偏不倚恰好听见他们班男生嚼耳根子。

“那个谁,严罕许,天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他的,刚刚我让他把我板凳给我递一下,你猜怎么着?他竟然不理我!妈的搞的他是谁啊。学习好又怎样,人品差得照样是人渣!”

“你跟那人计较干什么,估计从小班退出来也是被他们班排挤了受不了,他肯定也没想到他进了小班咱也没给他好脸色……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真他妈对……”

“真有病。”他小声嘀咕。

林宕戈碰了碰视线飘离的齐淌原,咬着棒棒糖:“你干嘛子呢?发现美女了?哪呢?”

“你面前,我,行了吧。”他白了眼,悄悄从队伍右边的老班眼皮子溜过。

他偷偷迁移到严罕许身后,想着怎么偷袭他时,悬在半空的手被人从前面拽了过去,他身子一晃险些转进严罕许的怀里,他脚尖一退,往后移了一小步,酒窝一凹:“嘿,严罕许,这回不打扰你学习吧?”

“没有。”他点了点头,拎过齐淌原手里的一大袋杂物。

“装的什么?”

“零食,帽子,手机,眼罩,耳机,还有几本推理小说……”他不好意思地看向严罕许有些被勒红的手指,发觉自己带的东西太多了。

“带的挺多。”

“放心,分你一半。”他背着手,接过严罕手里的资料。

“你们清北班那么卷吗?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还在刷题?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真的很气人,比我们聪明还比我们努力,这要不要人活了?”

他没应声,慢下脚步,跟齐淌原并肩。

齐淌原拉着他一会儿去看跳高一会儿去看跳远,有时候甚至帮别人代一会志愿者,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亢奋地扬着多动症的旗帜。

“坐会吧。”

他们坐在看台下面的阴影里,齐淌原喝着从林宕戈手里抢来的果茶,喝完一口便佯装无意地靠在严罕许肩膀上。

“让我靠一会。”

严罕许瞟着身上小憩的人,拿起头上的帽子盖在后者的脸上,他则头靠着后壁,当一个摇摆不定的杆子。

齐淌原一直没睡着,鼻子紧贴对方的□□,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体香,轻飘飘的感觉再次油然而生,麻痹着他的神经,一瞬一抹泪划过鼻尖。

他又在感伤了,他知道这最后的不足两个月是他和严罕许交往的最后时光。高三了,他就要按着母亲的意思搬回原来的家。

母亲没有说明太细致的原因,只告诉他:“高三了,那边的房子离学校更近,住那边能多睡一会儿……”

严叔不放心,说要么严罕许一起去,要么他每天接送他俩也能多睡会。

之后严叔被容云叫走了,再回来时却一改态度变同意了。

搬走那天,他特意选了严罕许不在的时候。当踏出住了一年的房间,关上隔绝两侧的密码门时,过去一年的种种瞬间没了实感。

他感觉自己再一次被家人抛弃了,这一次还是以那么荒谬的借口。

高三了,高三了。

倒不如说容云怕自己带坏严叔的独子,怕严叔发现秘密赶走自己和容云,归根究底,又是当年的它,又是盘旋多年的它。

我们的心,不是圣心,一直在谴责怪罪他人,一直在自我欺骗,自我隐瞒。这不乏旁人的协助。

而齐淌原,便是他们中的一人,谈不上无辜。

我们是胆小的,对人生踌躇,对生活犹豫,对朋友埋藏秘密,对他不敢一提。

他是晴,是阴,是来的掌舵者。

而我是个偷窥者,沉沦得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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