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到钱财是小事,起码,第一世的本事还没丢。
只是,这小身板太柔弱,只是对付两个不中用的男人,就已经气喘吁吁,心腔子像鼓足了风,憋闷难受。
忍住不适,去牵侄儿的手,“走,咱们回去弄点酒菜吃吃,这不义之财,还是要赶紧花掉的好。”
严家麟自是喜出望外,婶侄俩朝镇上欢快而行,
两人却不知,有双眼睛,从河对岸的一株大树上,看的分明。
两人背上竹篓返回安远镇,去熟食店买了一个完整的卤猪头,又买了两瓶粟米酒,剩下的钱,买了三个红苹果,才返回村子。
二两银子,分文不剩。
经过村长家,见到院子里正有村民在争执。
而内容,居然和他们有关。
“凭什么他家能得好田地?就连菜地,也是最好的一块。我不服,我家挨着,他家的土是黑色的肥料土,我家的却是黄色的苦地。”
“那是有人提前给洒了鸡牛粪,还有烂草叶子,沤的好。
你勤快点,也给自家菜地捯饬捯饬啊。
自己不想干,尽想着捞别人家的好处,你害臊不害臊?”
村长捋捋短须,继续慢悠悠道,“你家上头有人,我也给你好菜地。”
村民梗起脖子,“还不是一样的流放犯?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他们家,就是了不起,不服气,憋着,如若再使坏,也要看你们家,有没有那个底气。”
村长说完,脚尖打转,袍摆划出一道弧线,优哉游哉,继续去院子里晒太阳喝茶。
村民悻悻然,出院吐口唾沫,狠狠剜了眼路过的婶侄两人,扬长而去。
这些,沈缃叶自然不知道,只是以为婶侄两个运气好,是故去的严家人照应的结果。
看来,确实有人在背后关照。
只是,不知何时能现身一见?
面色沉凝,“这人叫什么,多打听他,兴许他会做坏事,不得不防。”
“得咧小婶婶,我找王拜相,保证把他穿什么亵裤都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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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最底下的笔墨纸和两本书是否完好无损。
什么都能弄坏,学问上要用的东西,绝对不能弄坏,要万分爱惜。
一包盐巴,必须要用的。
一袋饴糖,喝汤药时压嘴必备的。
一块猪肉,给自己和侄儿改善伙食的。
还有几颗黑乎乎的木耳和一坨灰蘑菇,猪肉熬汤加里面,又香又鲜。
再就是用歹人的二两银子买的那些。
当看到另外一个用黄色厚纸包住的东西时,她气的牙齿咯咯响。
一套细白瓷茶具,一个茶壶,四个带盖茶盏,和他上次买的一套细白瓷餐盘碗碟正好配套。
还有两块布料,一块绯红绸,一块海蓝暗纹锻。
显然,是一人一件。
全都太珍贵,太招眼,也娇贵不经穿,显然不适合她们家使用。
沈缃叶脑穴,又一阵阵抽痛。
忍住,她告诫自己。
她冷冷瞅着,喜滋滋换了身月白衣袍出来的人,“这些东西又花了多少银子?”
“不多,十两,把我家底都掏干了,小婶婶,房子起了,咱们该用些好的,这次我没做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