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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没想好叫啥1.0 > 绝对公平的化身:掌秤官的诞生

绝对公平的化身:掌秤官的诞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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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诡市”尚未被冠以此名,甚至在其掌管者“谳谲”自身都仍处于力量与认知的磨合与探索阶段时,这片领域并非如今日般秩序井然、规则森严。它更像是一片漂浮于诸界缝隙之间的、无始无终的原生混沌。

这里,光怪陆离的能量涡流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破碎的时空碎片像浮冰般随意碰撞、分离。未成形的欲望、破碎的誓言、流浪的魂灵、乃至零星窥探至此的强大存在……所有的一切都交织混杂,形成一片喧嚣而危险的泥沼。交易在此发生,却并非基于规则,而是基于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博弈、欺诈哄骗,或是偶然的运气。

愿望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代价则如同阴影般扭曲不定。一个弱小的灵体可能因其纯粹执念而侥幸获得远超预期的馈赠,一个强大的存在也可能因一时疏忽而被狡猾的乞求者骗走力量精华。混乱,是这里唯一的主题。

谳谲穿梭于这片由原生欲望和未定型规则构成的迷雾之中。祂是这片混沌的感知核心,是潜在的、唯一的秩序之源。祂自身便是愿望与代价终极结合的产物,本能地知晓,混乱并非终点,无序之中孕育着更高形态的秩序。然而,祂尚未找到将这种内在的平衡推广、固化为此间唯一法则的途径。祂的力量足以轻易湮灭或驱逐任何闯入者,但那并非祂所欲。祂渴望的,是一种自发的、基于绝对规则的秩序,而非仅凭暴力维持的寂静。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客户”,便是在这片混沌中诞生的。它并非强大之物,只是一个因执念而残存、几乎要消散的灵体,其形态如同被撕碎的阴影,散发出浓烈的痛苦与不甘。它跌跌撞撞地扑入谳谲所在的相对稳定的区域,发出无声却尖锐的悲鸣,那意念中只包裹着一个简单而强烈的念头:

“看见!让我再‘看见’她一次!”

谳谲的“目光”投向它。无需言语,混沌已将灵体的过往与现状呈递给祂:一个痴迷于绘画的凡人魂灵,毕生追求描绘出心中至美——他已故爱人的容颜。然而穷尽心血,画作始终无法令他满意,最终在极度的沮丧与自我怀疑中自毁双目,灵体却因这股未能如愿的极致执念而不散,漂泊至此。

“可。”一个冰冷的、尝试性的意念从谳谲所在之处传出,首次尝试定义此地的“交易”。“付出代价,愿望可成。”

灵体剧烈地颤抖,传递出“一切”、“所有”、“我仅剩的一切”的模糊念头。它已一无所有,唯剩这凝聚了所有痛苦与渴望的执念本身。

谳谲沉默了片刻。祂感知到了愿望的强度,也感知到了对方所能支付“一切”的虚无。但“一切”是多少?“看见一次”又值几何?这片混沌的规则无法提供任何标尺。祂只能凭借直觉,一种源于祂本源的、对“平衡”的模糊渴望,开始运作。

祂伸出手指——那并非物质意义上的手,而是规则与力量凝聚的具象——轻轻点向那残破的灵体。灵体最核心的那部分,那最浓烈的痴迷与未能完成的痛苦,被剥离出来,化作一团黯淡却沉重、闪烁不定的光雾。同时,另一股力量在祂指尖汇聚,从混沌中抽取碎片,勾勒出一幅瞬间清晰又瞬间破碎的女子面容影像,投入灵体的感知核心。

灵体发出一声混合着极致满足与彻底解脱的悠长叹息,形态彻底消散,融入了周围的混沌能量之中。那团代表代价的、黯淡的光雾则在谳谲指尖盘旋片刻,无处可去,最终大部分缓缓消散,重归混沌,只有一小部分微弱的能量,似乎加强了谳谲与这片区域的联系。

交易,完成了。

但谳谲并未感到满足,反而“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令祂极为不适的不平衡感。愿望实现了,代价支付了。但直觉告诉祂,那团执念光雾所蕴含的“价值”,似乎……远远超出了那惊鸿一瞥的、虚幻的“看见”。那消散的大部分代价能量,是一种浪费,是规则不完善导致的“损耗”。

祂排斥这种损耗。这违背了祂内在的某种核心法则。这并非祂追求的秩序。

此后,类似的求索者被混沌中的波动偶尔吸引而来。一个渴望力量的弱小妖魔愿意支付鲜血,一个寻求永生的衰老修士愿意献上信仰,一个想要复仇的冤魂愿意抵押来世……

每一次,谳谲都凭借其强大的权能和逐渐清晰的直觉进行裁定与交换。祂如同一个拥有绝对音感却身处嘈杂市场的乐师,每一次交易后,都能清晰地听到那细微的、不和谐的杂音——价值的偏差。

有时代价略微超出,愿望便实现得过于完美,甚至带来意想不到的副作用;有时代价略有不足,愿望便打了折扣,留下隐患或很快失效。这些偏差如同混沌中的尘埃,虽微不足道,却持续地玷污着祂心目中那绝对纯净、绝对平衡的“理”。

祂意识到,直觉与权能本身,因其固有的波动性和无法量化的特性,无法成为终极的尺度。这片混沌需要一把绝对的尺子,一座永恒的天平,一个冰冷无情、超越一切情感与意志波动的标准。唯有如此,“交易”才能脱离野蛮与偶然,成为一种神圣的、不可动摇的规则。

这个念头在祂强大的意识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想法,而成为一种强大的“祈愿”,一种源自规则源头的、对“绝对公平”的迫切需求。

于是,祂做了一件前所未有之事。

谳谲并未向外寻求材料或范式。祂转向自身内部。祂的力量本源,便是对愿望与代价的理解与掌控。如今,祂要从这本源中,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祂从自身的权能核心,剥离出了一部分。那不是力量的简单分割,而是将一种模糊的概念进行提纯和结晶。祂剥离的是对“等价”的绝对渴望,是对“平衡”的终极追求,是剔除了一切情感偏向、记忆干扰、临时判断,只剩下最纯粹的计算与衡量功能的“规则性”。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却比星系的碰撞更为震撼。没有光芒万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极致的、内向的凝聚。

那被剥离出的部分,在祂面前的混沌中汇聚、凝结。它没有汲取任何外在物质,因为它本身就是最抽象的规则的化身。

最初,它是一团剧烈旋转的、由无数细微到极致的法则符文构成的光晕。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种潜在的价值单位:时间碎片、情感微粒、记忆片段、力量纤维、灵魂火花、运气丝缕……这些符文并非静止,它们在高维层面上疯狂碰撞、计算、推演、寻找着彼此之间那永恒不变的换算比率,构建着价值的基石。

混沌似乎都因这团光晕的出现而短暂地滞涩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令其不适的、秩序的力量正在诞生。

然后,光晕开始拉长、定型。沸腾的符文逐渐沉淀下来,不再是混乱的云团,而是沿着某种无形的、绝对笔直的轴线凝聚、固化。

最终,呈现出来的,是一杆秤。

一杆古朴到极致,也复杂到极致的秤。

秤杆似玉非玉,似木非木,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清浊分判时的灰蒙色泽,上面没有任何刻度,因为刻度本身便是局限,而它衡量的是万物的本质价值。秤盘并非金属物质,而像是两团凝固的、不断微微波动的光晕,一边呈现出一种吸纳一切的清澈,另一边则是一种蕴含万有的晦暗。

这杆秤就那样悬浮在谳谲面前,散发着绝对平静、绝对公正、绝对冰冷的气息。它自身就是一条完美的法则,不容置疑,不容动摇。

它,便是“衡”的雏形,规则的具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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