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无峸第二次看他,也顺便把他小动作尽收在眼里道:“怎么才这会,便坐立不安了。”
傅青汜语气逃避,也不敢看他道:“你太慢了,我只能自个饮鸩止渴了。”
傅青汜说罢更局促了,想把自己埋起来,不见人。
第三次玉无峸彻底离不眼了,轻笑了下顺着他心思道:“来吧,给我上药,别止渴思梅了。”
闻言傅青汜一下被戳中心思,瞬间恼怒看向玉无峸,呵斥一句:“闭嘴”
说罢傅青汜眼神开始紧张到处瞟,玉无峸早已看穿了他,也早已离不开眼了。
傅青汜解开纱布给他上药,那些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伤疤和新伤交错在了一起,玉无峸重伤的是骨骼,但也伤有几道皮肉伤。
傅青汜给他上好药,要等凉一会在缠上纱布,玉无峸凑近道:“怎么了,口渴?要不要喝水。”
闻言傅青汜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急忙道:“不用。”
玉无峸无声一笑道:“那我怎么感觉,你口干舌燥的。”
傅青汜立马反驳道:“不可能。”
玉无峸不语只是意味深长看着傅青汜,傅青汜被看的心里慌张无措,迅速拿起桌上纱布道:“行了,已经凉差不多了,该缠上纱布了。”
玉无峸道:“好。”
傅青汜在给他缠纱布前,疼惜般摸了他断掉骨骼,能明显感到断掉又重新接上之处,肋骨总共是断了四根,肩膀处也断了一处,傅青汜眼中心疼不已。”
玉无峸突然调戏道:“感觉如何夫人,眼观,如手感是不是。”
傅青汜镇定道:“滚蛋别烦,你现在说半个字,我杀了你。”
玉无峸笑道:“现在说这话,还舍得吗。”
这话使傅青汜陷入了回想,当年他去索要回残月时,说过这类似相近的话,那时一方想挽留,一方真的想杀了对方。但他现在心里有他,也有了肯定答案,舍不得。
傅青汜没正面回答他道:“我们早已经把生命互相交于对方手里了。”
玉无峸见状缓和气氛,深情道:“我们即已抉择庇护于对方,也要替彼此好好活下去。”
傅青汜眼里有了光,也不在忧愁,高兴笑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现在也定然要好好活下去,带着承诺而活。”
二人相视而笑额头相抵,同声道:“万寿无疆。”
生命交于彼此手中,为替对方而活,这是庇护也是承诺。
傅青汜看到了手里纱布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我刚刚不是要给你缠上纱布吗,都怪你让给我整忘了。”
玉无峸道:“还顺便把你拐偏了是不是。”
傅青汜吸了下鼻子不语,眼中傲骨。
——
半晌傅青汜给他重新缠好了纱布。
随即又站起身手腕交叉灵力汇聚其中,他闭上眼睛,只见他身上开始向处弥漫着红色烟雾,顿时傅青汜身体周围烟雾缭绕的。
那是傅青汜鬼气,也是他身上邪气。
红色烟雾开始慢慢的包裹着傅青汜,只漏出一只睁开腥红眼睛,没有眼眸只有一轮弯月,和他的刀残月一样。
玉无峸也站起来,伸手想触碰什却什么也没碰到,只觉的像是一阵风拂过了他手掌道:“阿汜,你……”
傅青汜睁开眼睫,那是双没有瞳孔眼白也成了红色的眼睛,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眼睛,周围红雾也在慢慢消散,傅青汜从这红雾中慢慢的现出了本像。
玉无峸认真的打量着傅青汜,发现他本像与方才样貌没什么异样,只是唯一区别一个是独臂,一个是双臂但现在另一臂是骨折的。
傅青汜道:“怎么了,不认识了。”
玉无峸摇头道:“没有,只是在想……”
玉无峸还没说完,傅青汜打断他道:“在想我为什么要化成这样对吗。”
玉无峸点头。
傅青汜摊开手无所谓道:“没有为什么只是我想,反正右臂已经是受伤了。”
傅青汜伤的是右臂,他左臂因为是断去又重新接上的,所以是感觉不到疼痛,但会流血,不过他那左臂严格来说不说他的,顶多算是在喜旧山随便找了一左边断臂接上的,不过也有优点,除了感不到疼痛以外,还能重新再长出来。
不然那时傅青汜是没反应的,而不是皱眉,上药时也不会疼痛欲裂,也根本没机会上药,玉无峸也会不知道详情。
傅青汜又继续道:“另一断臂,也还是藏起来为好,反正有控制银线在,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在说了我从前在喜旧山也是这样的,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已经习惯了。”
玉无峸看着那独缺的袖口沉默了,傅青汜里衣也换成了广袖的,外袍本身就是广袖他便没换,而且他也舍不得换下来,傅青汜在本像时从里而外一直穿的是广袖宽袍,是为了遮掩他那左臂的。
须臾玉无峸深吸了一口气快步来到傅青汜面前,傅青汜仰头看着他沉默不语。
玉无峸一只手扶上傅青汜右肩膀,当他在去扶傅青汜另一边肩膀时,却犹豫了,手颤抖不知道是碰还是不该碰。
傅青汜见状知道他在犹豫,也知道玉无峸在想什么,毕竟二人第一次见面傅青汜就是单臂,玉无峸又过目不忘的本事他怎能会忘记,加玉无竞也和说过,残月原型就是他断臂,还是他当初屠戮十里村砍下来的,在后来傅青汜也向他袒露过自己是断臂。
片刻后玉无峸最终目光落在了,他左耳垂挂着的银月耳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