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都说不弄了,厄里司还装作没听见。苏南越想越气,翻过身背对着厄里司。
厄里司失笑,轻轻带上了门。
——
下午,苏南从比克家出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这咒语翻看起来简直没完没了,苏南感觉自己每天都徜徉在知识的海洋,并且都快被各种药水腌入味了。
“我再去251号房看看。”衣麦将伪装捂的更严实了些,四处观望一番才走出门,“今天司蒂拉提前让把斧子带过去,说不定有什么新的进展。”
苏南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先不,队长我先过去看看情况,有情况再通知你。”衣麦将帽子拉得更低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嘴和下巴,“没什么动静的话你今晚不用来了,好好休息一天。”
“收到,队长辛苦了。”
衣麦颔首,“苏南副队长,就此别过。”
“队长再见。”
风吹动黑色罩衣,衣摆翩飞,长长的衣袍下是瘦削矮小的身躯,她警惕着四周无声离去。
今天天空格外的蓝,没有云,没有起伏,像一片静默的海水。
苏南看着衣麦的背影,伫立良久。
——
“绵拉?”苏南走进303号房,没看见绵拉的身影。
自从绵扇死后,苏南不时来绵拉家吃饭。肉眼可见,绵拉一天比一天憔悴,但精神状况还比较稳定,时不时还会研究新的菜式做给苏南吃。
顺带着还有厄里司。
苏南又唤了两声,没怪物应,饭店格外安静。
看了一眼花瓶里枯败的花,苏南眉心一跳,快步往里走,穿过料理台——绵拉赫然伏在地上,身体以诡异的姿势歪斜着,似乎是四肢不受控制抽搐后的结果,她双眼静闭,面容安详宁静,了无生息。
绵拉死了。
看起来大概是服毒自尽,她在一个寻常的午后结束了自己不算短暂的生命。
“宿主,她怀里有封信。”系统检测说道。
苏南半跪在地,将绵拉身体摆平,衣服整好,又将她的头发理了理,然后轻轻拿出信。
“苏南,很开心你喜欢我的料理。我很想再继续研究新的菜式,想你跟厄里司继续来店里吃饭。我喜欢做饭,每次做饭都让我感到平静放松。但日子好长,我又感觉好痛苦。”
下面的一段文字被几条黑线杠掉,苏南从中看见熟悉的名字——“绵扇”“见帘”。
那草草划去的字迹是绵拉关于过去的一段不长不短的陈述。
谈起过往,可能千言万语道不尽。
谈起过往,可能寥寥几笔足矣。
过往的纷扰被划掉,不知道最后一刻绵拉是否找到心中所想。
苏南看向最后一段,绵拉留下两句话——“天自狭长,心本该在我,很遗憾现在才明白。祝愿你们找到咒语,你是魔法之外。”
“绵拉!”
熟悉的身影,拉里冲了进来。
他看着地上的绵拉久久愣在原地,随即摇晃着跪下伏在地上。
泪水大颗滚落,拉里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我恨没来看你,我恨你不爱自己……我恨为什么晚遇见你……”
苏南沉默注视,良久,将信折好,走了出去。
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天色,天空由蓝转灰,云层正渐渐聚拢。
苏南看着,听见突然传来呼喊:“苏南!苏南!”
声音焦急嘶哑。
“不好了,司蒂拉消失了!”一只小鼠冲到跟前气喘吁吁。
心咯噔一跳,苏南平稳声线:“没事,你慢慢说。”
小鼠狠狠喘了几口气,双手抓住苏南手腕,眼底泪光闪烁,“斧子不受控制暴走了!衣麦让你快去251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