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划破了。”陆朝指了指徐佳晔,喊了声姥爷。
徐佳晔跟着叫了声爷爷,忙说小伤,马上就好了。
刘爷爷问咋划伤的,祖孙三人坐在沙发上又好一顿唠,当然主力军是对面一老一小,坐在小板凳上的陆朝只偶尔应几声。
“哎呦,老刘老这样,”刘爷爷吐槽着隔壁另一个刘爷爷,“成天担心这记挂那的,不如没事儿多吃两碗饭。”
“你看他瘦的,都是操心操的嘿。”坐在春秋椅上的壮实刘老头儿继续数落着隔壁胡同里的干巴刘老头儿。
两个小辈闻言都乐了。
“爷爷说得对!”徐佳晔笑哈哈跟着附和。
过了一会儿徐奶奶也从卧室休息完出来了,四个人又乐哈哈地把下午的闹剧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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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牛徐佳晔陪着爷爷奶奶唠得很开心,陆朝听了一会儿就因为参与不进去,跑去客厅门口的大纸箱里看小狗。
乡下的猫狗一个捉老鼠一个看家门,乡下人不讲究把他们当宠物养,超市里自然也是没有猫粮狗粮这一类东西的,更何况是小狗的食物。
陆朝这狗收得完全没有预料,姥姥姥爷也只是怕他在家无聊,哄小孩儿一样给他去要了只小狗来,因此来的时候也没有准备小狗专粮,只能昨天晚上匆忙在网上买了羊奶粉和过段时间长大些能吃的狗粮。
这会儿的冬瓜也睡醒了,晃着四肢要往箱子外面钻,陆朝拿了点儿水喂他。
冬瓜不喝,继续往外钻。
“把他放出来待会儿吧,他想出来呢。”徐佳晔见状把冬瓜兜着肚子掏出了箱子。
两个老人准备晚饭去了,徐佳晔弯着腰把冬瓜兜出了屋,身后跟着望狗心切的陆朝。
“冬瓜,这边儿。”徐佳晔一下台阶就把冬瓜放下来,跑到稍远的地方开始嘬嘬嘬逗狗。
刚满月的小狗狗如其名,圆圆一团,毛色也浅,确实像冬瓜。
院子里只有一条石子路,剩下的都是土地,屋前左右各一片用红砖头围了的四方的小菜园子。
此刻冬瓜哼哼地晃着捯饬不清的四条腿,沿着石子路往徐佳晔这边跑,走几步摔一跤。小狗底盘低,也不疼,摔了爬起来继续跑,以狂奔的势头一分钟跑出去两三米。
陆朝半蹲着跟在冬瓜后边,一人一狗听着徐佳晔鼓励的话,慢慢往前蹭。
终于蹭到了徐佳晔这边,徐佳晔蹲在地上,鼓励冬瓜的手还没收回去,冬瓜凑上去舔她。
湿漉漉的小舌头带着舌苔粗糙的质感,痒痒的,徐佳晔笑起来:“它是不是饿了?”
“可能吧,中午喂了一点儿粥喝。”陆朝又蹲在徐佳晔对面,摸着冬瓜的后背。
冬瓜舔了一会儿,吃不到东西,放弃徐佳晔的手,扭过头凑向陆朝这边,尝试从他手里找东西吃。
显然也没有,冬瓜在两个巨物的腿边摇摇晃晃,不满地哼唧了起来,开始扒拉俩人的鞋玩儿。
陆朝见状浅浅笑起来,弯着眼睛:“一会儿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徐佳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折腾这一通已经要五点了,是该饿了,自己也要回家了。
收回手机时,徐佳晔忽然想起来什么,伸出手在陆朝面前晃晃:“哎,加个微信吧。”
“虽然离得近,但是什么都不如网络迅速。”
陆朝闻言也去裤兜里掏手机,难得爽快地拿出来点开微信,扫了徐佳晔的二维码:“好了。”
徐佳晔没有急着收回手机,添加好的微信自动跳到聊天界面,昵称还没有换,单字一个陆,和它的使用者瘫着的脸一样冷淡。
头像是只小狗,正是在两人中间晃的冬瓜。看背景应该是昨晚拍的,天色已经很暗了,照片里昨天还没有名字的冬瓜身后不远处就是刘爷爷的小菜园子,再远处是已经暗下来的深蓝色天幕。
看得出来陆朝应该很喜欢这只小狗,虽然一人一狗才相处了不到两天。
怪可爱的,城里小孩儿会喜欢乡下的小土狗。
陆朝也低头看着和徐佳晔的聊天界面,名字是一串字母——“Liberté”,应该是法语,陆朝不懂法语,但是看起来和英文的自由很像,大概是一个意思。
至于头像,是一片蓝色的天,左下部分都被一朵浓积云占着。天空湛蓝,应该是在乡下拍到的,城市里很难见到这么干净的蓝色。
再明显不过的寓意和追求,和她这个人一样大方随性,陆朝舒了眉。微信和人一样,令人觉得舒服又自在。
“那我回去啦,你记得给冬瓜喂饭啊。”徐佳晔收了手机,站起来往门口走。
“明天见!”走到院门口,徐佳晔转身向他挥挥手。
“明天见。”陆朝还在摸着冬瓜,抬头看向门口的人,难得给了回应。
不远处的女生听到回应挑了眉,笑起来。他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捕捉到那双灵动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就转头往胡同外蹦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