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徐佳晔反应了几秒,才低头看了看右手食指,“这个啊,没事儿的,回去冲个水就好了。”
食指还在渗血,徐佳晔又伸出拇指压住,轻轻嘶了口气。
“划伤都不处理吗?”陆朝皱了皱眉,城里小孩儿娇气得很。
“这有什么,我小时候成天登高望远的,没少受伤。伤了结个疤,疤掉了就好了。”对面的人对自己的身体皮实程度得意洋洋。
陆朝搞不懂这有什么可炫耀的,但依旧开口:“伤口不好好处理会感染。”
“没事儿,大不了回去找瓶酒精擦一下。”徐佳晔依旧满不在乎。
“……”这也是个犟种。
俩人也不知道杵在胡同口犟什么,陆朝看着她拇指按压出渗出来的血迹边缘,叹了口气,先败下阵来:“处理伤口要用碘伏。现在也没有自来水,要冲也用姥爷院里的井的水冲一下吧。”
没看出来这家伙平常居然这么细心,徐佳晔满脸稀奇,也没再回绝,跟他一起进了院子,走到井边准备拉闸冲个水。
“先别冲,进屋等我一下。”陆朝先一步跑进了屋里,直奔自己的卧室。
徐佳晔跟在他身后,刚在客厅的春秋椅上坐下,便见他拎了个透明的小收纳箱出来。
小箱子里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药,药纸盒子摞在一起,瓶瓶罐罐挤在一处,还有一些小袋子放在最上边。
看着坐在对面小板凳上,跟小学生从桌斗里掏作业一样规规矩矩翻着医药箱的男生,徐佳晔忍不住笑出了声,调侃他:“你这带的家伙什儿真是齐全,还有医药箱呢。”
城里孩子就是不一样,陆朝细皮嫩肉的,也不怎么会社交,杵在路边儿瘫着个脸跟个青春期闹脾气的小孩儿一样。
看来刘姨一个人也把他照顾得很好,连医药箱都记着给带过来了。
“嗯。”陆朝没管她的调侃,把要用的东西码放在小茶几上。
生理盐水、碘伏、棉签、创可贴,陆朝摆好,言简意赅示意对面的徐佳晔:“先用盐水冲一下,然后涂碘伏,涂完贴好。”
“哎好。”徐佳晔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拿过生理盐水,把手放到了垃圾桶上方。
然后某人因为笑得手抖,生理盐水一不小心倒多了,狠狠嘶了口气。
“……”陆朝坐在小板凳上,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那神情颇像在看一个淘气的小孩儿,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徐佳晔看到,笑得更开怀了,拿了根棉签一边抖着手涂碘伏一边调侃对面的人:“你真的很像……”
坐在小板凳上的男生一脸疑惑地看过来。
“那种小孩儿,老人们都喜欢叫这种孩子小大人儿。”
“……”小板凳上的小大人儿撇了撇嘴,微蹙着眉,有点儿无语,但还是一副凶不起来的神情。
徐佳晔哈哈笑起来不停:“更像了这个表情!你长得就细皮嫩肉怪显小的,还不爱讲话,整天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其实谁也唬不住,真的很像电视剧里那种人小鬼大的小孩儿。”
笑趴的徐佳晔不管不顾的,说出了这两天对男生的全部印象。
小板凳上的人闻言脸挂不住了,迅速换了个思路:“你什么时候生日?”
“啊?”徐佳晔伸着涂得乱七八糟的食指,撕开一个创可贴,笑得疼都顾不上,把创可贴摁在了伤口上。
“我妈说咱俩同岁。”陆朝开口。
这是反驳无能,试图搞年龄压制?
“八月十三。”徐佳晔不认输,说出了自己的阴历生日试图唬住对方。
“阴历阳历?”陆朝不依不饶。
“……阴历。”
“那我比你大,我六月二十号,大你至少两个月。”
“行吧。”这家伙算数不错,人也较真得很,徐佳晔败下阵来。
对面的陆朝闻言露出了挑衅成功的神色,徐佳晔看在眼里,依旧吐槽:“但你看起来真的很像小孩儿。”
“只有小孩儿才比谁年纪更大。”徐佳晔思路清晰,逻辑完整地拆他台。
“……”对面的陆朝闻言撇了脸。
更像小孩儿了,像比赛失败的小孩儿,徐佳晔依旧笑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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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这边儿刚比拼完,刘爷爷从隔壁卧室里走了出来。
“你俩这是玩儿什么呢?摆这一箱子。”刘爷爷凑过来看箱子里的东西,“哎呦,这是谁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