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日的阳光透过窗缝,刺在了裳华眼皮上,她吃力的掀了掀沉重的眼皮。
昨夜被带了回来,只知道一路越走越远,林子越来越黑,似乎被人带上了山。
那些人将裳华带上山后,将她扔在屋里就离去了,似乎也并不担心她逃跑,门都没锁就离去了。
裳华却是不敢睡的,就着昏暗的灯光和惨淡的月光,四处张望,林子太密,天太黑,尝试了几次之后,发现根本找不到逃跑的路,稀稀落落的脚步声,迫使她退回到屋内,反锁了门。
可是睡她是更是睡不着的,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任由眼泪从脸颊滑落…
一夕之间乾坤扭转,她成了众矢之的,那些人都要她去死,可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凭什么她生得美丽,就要承担这份罪名?
若是天下子民把罪怪哉她头上,她又该去何处怒喊不公?!
良久,她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只要找到那涂山南,便可保自己与母妃后宫平安。
就这么想着,不知道何时睡去了。
裳华缓缓起身,仔细打量着四周。
房间不大,此刻自己正坐在一张硬木床榻上,床上铺着厚实的草席。中央摆放一张简单的木质桌案,桌面光滑如镜,通体没有多余的雕饰。
灰白的墙壁上挂着两幅书法作品,看起来一苍劲有力,一略显生疏。靠床的边上,是一扇菱形木窗,阳光正是从这穿透进来的。
她起身打开窗户,夏日的凉风扑了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浓绿,探出去半个脑袋,呼吸着新鲜空气。
天很蓝,云很白,树很绿,放眼望去,是无尽的天野。
只是......
这些都无法舒缓她心中的烦郁之情。
“你不能进去!不能去!”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女声,下了她一跳。
“哎呀,山上来了新人,怎么能不过来打个招呼”是爽利的男生响起。
“你自己去就去,干嘛凭白拉上我”
“我一个大老爷们,多不方便”
武安一路生拉硬拽好不容易薅着武月到了裳华门前,说什么也要进去看看这位给了屠南一巴掌,却相安无事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武安伸手就要推门,武月闪身跨步堵在了门口,兄妹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吱哟—
门从里面打开,裳华淡淡地看着门口的二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穿着和昨日那些人差不多,粗布麻衣,袖口也跟着挽了起来,大概是为了行动方便,男的比女的高出半个头,脸上神情比较丰富,女的似乎压着脸色,眼神中带着疏离。
武月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平淡的眼神中却带着不可冒犯的高贵,只是一面,她就知道她不属于这里。
武安愣了几秒后,拉着武月后退了两步,尴尬的摸了摸后脑,“诶,我是武安,这是我妹武月,我们过来就是想看看你...睡的好不好”
“尚可”裳华懒得搭理,便想转身关门。
武安见裳华往里走,便也跟着往里进,三人一前二后的就进了屋。
“你不用怕,我们不是坏人,虽然不知道屠南为什么把你带上来,但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武安大喇喇的坐在桌案旁的椅子上,脸上带着笑,像极了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