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一队人大步流星地走来,命典狱打开我牢房的门,典狱硬着头皮拒绝:“副使大人,李小姐是我们大理寺诏狱的人,与东宫刺客一案关系匪浅,恕下官不能放人。”
傅笙眼眸微眯,锋利的视线射到典狱身上:“怎么,诏狱还没接到旨意吗?”
典狱一愣:“什么旨意?”
傅笙高声道:“传圣上口谕!”
典狱连忙带头跪伏在地。
“东宫刺客一案,交由羽林卫全权处理,不得有误。”傅笙居高临下,冷冷道,“开门。”
我怔怔看着他走近,脚下没有动弹,他在我跟前停下步伐,抬起手想来扶我,看见我身上的披风,认出是高旭的衣服,又缩回了手,道:“走吧。”
我向前一步,栽倒在他怀里,脚软得走不动道,眼泪猝不及防就下来了。
他连忙捞住了我,将我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我把脸埋进他领口,小猫似的呜呜哭起来,嗫嚅着说了句话,他没听清,低头问:“什么?”
我哭着把脑袋钻进他衣服里:“你下巴戳到我后脑勺了呜呜……”
傅笙:“……对不起。”
“我六天没有沐浴更衣了,你可不能松手把我丢掉!”
“当然不会。”傅笙无奈承诺。
“这里晚上耗子太多了,你能不能让他们好好改造一下环境啊。”
“这……恐怕办不到,大理寺不听命于羽林卫。”
“伙食也不能改造一下吗?顿顿馊馒头,谁受得了啊!”
傅笙的手紧了紧:“你受苦了。”
“我胃好疼,是不是坏掉了里面长虫子了呜呜呜……”
“回去让大夫好好给你看看,别担心,乖。”
絮絮叨叨,从诏狱说到了羽林卫镇抚司,我最后哭累了,箍着他的脖颈小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
傅笙十分动容,抱着我踏入了一处雅致的房舍,低声细语道:“多谢你的信任。”
傅笙把我带到羽林卫镇抚司,并没有关押我,反而将我安置在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而沈听雪已经在房里等我了。
果然,在我缺席的时候,他们俩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但我现在正被傅笙抱着。
万一拥有女主光环的沈听雪因此记仇、从此针对我怎么办?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震,下意识想挣脱傅笙,结果自己的四肢还没做好准备,于是我从傅笙怀里滚了下来,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我六天没好好吃饭,居然还能把地板砸得震声响!
我悲从中来,捂着脸呜咽起来,沈听雪和傅笙连忙冲上来安慰我,将我弄到床上。
傅笙手足无措,显然没料到我突然挣脱他的双手,在他眼前表演了一个惊天锤地,沈听雪倒不管我是什么原因,她只当是傅笙脱力导致我掉地上,以为我是被傅笙气到、外加摔倒弄疼了,耐心地抱着我轻声安抚,见我迟迟不停下,遂就傅笙赶出去了。
我从沈听雪衣服里抬起头,眼泪婆娑道:“你怎么在这里啊?”
沈听雪道:“当然是担心你啦!我自有办法不让人发现我来了这里,不会拖累你和傅笙,放心。”
我抹一把眼泪,摇摇头,其实是想问她和傅笙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但心里泛酸,嘴里发苦,什么也说不出来。
也许是因为傅笙去诏狱把我救了出来,唤醒了我前世对他的种种刻骨铭心的爱恋情意,所以才一时间无法将自己摆在无关紧要的位置上,关心他们的情感进度。
沈听雪见我还在闷闷不乐,道:“这一身臭死了,走,泡温泉去!”
泡在暖呼呼的温泉里时,饶是我已经调整好情绪,依然忍不住怅然,前世我与傅笙五年夫妻(虽然有三年是在诏狱度过),都不知道镇抚司内居然有一处温泉池,可沈听雪一来就知道了。
果然,就该他们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男女主,谁也插不进去。
服侍的侍女退下后,沈听雪游过来靠在我边上,絮絮叨叨与我搭话,我一一回应着,过了好一会,忍不住道:“我已经没事了,良娣不用再费心宽慰我。”
沈听雪瞪起眼:“你叫这个称呼,是特意要扎我心吗?”
好端端我惹她做什么?我立即道歉:“对不起。”
沈听雪也立即放过我:“没关系。”
从她的话里,我慢慢得知我被关进诏狱之后的事:
太子抓走我后,直接命人将太尉府围了起来,太尉欲要拜见圣上,请求也被太子直接打回。
沈听雪当天就被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