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搂着怀里的女儿,指着那片废墟。
“丫头,看清楚了。”
“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更多的村民红了眼眶。
他们想欢呼,却又不敢,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泥垢。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那座耗资几十万,占地几亩的宏伟祠堂,变成了一地瓦砾。
推土机终于停了下来。
司机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瘫软在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尘埃渐渐落定。
废墟之上,只有几根断裂的木梁孤零零地立着,显得格外凄凉。
陆沉迈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块断裂的牌匾前,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一脚踢开。
刘振邦瘫坐在地上,双眼发直,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列祖列宗啊……”
“刘振邦。”
刘振邦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
“你……你毁了我刘家的根……”刘振邦咬牙切齿,声音嘶哑,“我要去市里告你!我要去省里告你!你暴力拆迁!你毁坏文物!你不得好死!”
“告我?”
“你没机会了。”
他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卫国。
“赵所长。”
“在!”赵卫国下意识地立正。
“刚才那个视频里的内容,你都看见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组织黑恶势力、故意伤害、寻衅滋事。”
“这些罪名,够不够立案?”
赵卫国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他说不够,那下一个进去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够!太够了!”
赵卫国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大声回答。
“那还等什么?”
“带走。”
这两个字,判了刘振邦的死刑。
赵卫国从腰间摸出另一副银晃晃的手铐,大步走到刘振邦面前。
“刘振邦,你涉嫌多项严重违法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咔嚓。
刘振邦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上的镣铐。
他活了七十岁,在清河乡呼风唤雨了几十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戴上这玩意儿。
还是当着全乡老百姓的面。
“你敢抓我?我是县代表!我有豁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