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赵成乾也有些意外,他差人去回话,说明天再陪她下。
很快院外又传来动静,声音很大,像是怕人不知道他们颂颂小姐鬼迷日眼的大晚上来找赵成乾下棋一样。
“世子,颂颂小姐说她实在是想和您对弈想得紧,若您无事,还是过去吧!”
我看着赵成乾,美人在榻和挑灯对弈这两件事竟让他面露难色。
我顿时没了兴致,拉过被子盖住:“世子请便。”
“那,那我把药放这,你记得涂。”
我没吭声,但脸上写了个大大的滚字。
之后的日子赵成乾便在我与罗清颂之间滚来滚去,他二人虽说亲昵,也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倒是我,赵成乾留在我这,第二日王妃就找我训话,让我别恃宠而骄;
赵成乾和罗清颂挑灯看孤本棋谱,她又要叫我去跪着,嫌我留不住夫君。
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做出格的事了。
归宁那日,赵成乾陪我回家,我家里还不知道罗清颂和我那王妃婆婆的事,对温和俊朗的赵成乾是百般恭维。
我爹更是问他身子骨怎么样,要不要跟他们练练。
赵成乾闻言瞬间白了脸,凑近我耳畔:“斯儿,这段时间是我对你不住,不过你也没必要这么狠吧,要叫你爹打死我吗?”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赵成乾只是耳根子软又贪玩罢了,每回见我都先跟我认回错,纵使下次再犯也还是摇着我的胳膊同我求饶,对着他那张脸,我是怎么也有不了脾气的。
现在他以为我是和家里告了状,我的父兄要为我出气呢。
我将他护在身后:“爹,你放过他吧,他可没那本事同你练练。”
“那便你来陪爹过两招!”我爹喝多了,有意让我在赵成乾眼前露两手,想让这个新女婿知道知道自家姑娘有多勇猛。
我看了看赵成乾,见他有些不明所以,抬手脱了外袍,直接从三哥腰间抽出一长一短两把佩剑。
赵成乾被人簇拥着来到院中,我立在那里,冲他明媚一笑。
午后的光落在我的身上,再被我落在在剑稍,洒落一地。
长剑攻势伶俐伴着破风嗡鸣声,短剑随我衣诀翻飞灵动隐秘。
寒光与暖阳交相辉映,我手中双剑与爹的长刀打得有来有回。
最后还是我娘出来打圆场:“行了,你们父女俩打起来就没完,都吓到世子了!”
我这才收了剑,那边的赵成乾脸色确实不是很好看。
上回王府的马车时,我娘拉住我说话:“斯儿,这几日你在王府还适应吗?”
我笑起来,王府与家里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又怎么适应?
可我不敢让母亲担忧,她是大家闺秀,同她讲也改变不了什么,倒叫她忧心伤神。
“我看那赵世子不喜你舞刀弄枪的,也不知你们私下是如何相处的,不过他们家的王妃早些年叫老王妃磋磨够呛,想来是会体谅你的。”
原来是这样,我暗叹一声,自己受过委屈便要在旁人身上讨回来,有病。
“总之你有什么不顺心,都要和家里说,爹娘没什么大本事,但也还能护得住你。”
“永安王府若是敢欺负我李肃臻的女儿,我便叫我的太尉夫君和三个将军儿子把他们家打砸烧了,再将我的宝贝女儿接回来!”
娘亲一辈子温婉娴静,平时见了我们舞刀弄枪都一脸嫌弃地绕道走,这会竟为了我,说出这么狂野的话来。
我不由得眼底发热。
“娘,我知道了。”
要真有那么一天,永安王府的第一枪肯定是我打响的。
没过几日,王妃在府里办赏花宴,也是为罗清颂接风,京中人才知这位贵女回来了,各家夫人小姐纷纷过府赏花。
想着谁能和这位贵女攀上关系,她随便给哪位皇室兄弟介绍下,家中女儿后半辈子便是有着落了。
我一大早就被莹玉拉着梳妆,将赵成乾送我的珠钗步摇衣裙首饰一股脑的往我身上堆,誓要让赏花的人们知道,我这个新入府的世子妃才该是宴会主角。
我倒是不甚在意,只是那日归宁后,赵成乾像是受了惊一般,这段时日又和我疏离几分,穿着他送的衣裙,想来也能叫他高兴高兴。
我穿着嫣红牡丹纹绣长裙走进花园时,确实引得一帮人瞩目,她们一边冲我行礼,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我脚步不由得慢下来。
只见前面花团锦簇间,一袭火红衣裙,鬓间簪着牡丹的罗清颂与身穿暗红内衬白金锦鲤纹样长袍的赵成乾相对而立,周围人皆是一脸艳羡,而我这个正牌世子妃竟也觉得他们十分登对。
“你不知今日宴会是为颂颂而办么,怎敢同她穿如此相像的衣裙,这般惹眼下颂颂面子,我们永安王府怎会有你这么个拈风吃醋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