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干的人?
谁?我吗?
膝盖隐隐作痛将我的思绪拉回,我刚要说什么。赵成乾却抢先一步开口:“斯儿,颂颂要在王府小住,你将梓桐院挪出来给她吧。”
梓桐院是离赵成乾的院子最近的地方,本来是我这个世子妃住的,现在他竟要我将院子让出来给一个外人?
噢,或许对他们而言,我才是那个外人。
像是看出来我的不解,赵成乾好看的脸上也带了几分愧疚:“斯儿,你知道的,颂颂是我妹妹……”
是了,罗清颂是他妹妹,所以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而王妃是他亲娘,所以昨天夜里还浓情蜜意的新婚妻子也该任她磋磨。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我从梓桐院搬出来的事王府上下已经传遍了,而我也知道了这位“颂颂小姐”的来历。
她是重臣遗孤,父亲回京述职的路上被歹人截杀,家破人亡,太后和圣上念她父亲忠勇,便收养了罗清颂。
也就是这样,罗清颂同赵成乾等皇家子弟自有相识。
罗清颂这次离京是陪太后去礼佛,一回来就一头扎进了永安王府。
现在整个永安王府都在看我笑话。
莹玉刚瞪走了两个路过奚落我的下人,又回身帮我收拾箱子。
她气得像只鼓气的河豚一样,骂道:“小姐,这永安王府简直欺人太甚!”
我点点头。
莹玉愣了愣,慌乱道:“天老爷,这天杀的永安王府,都把我家小姐气傻了!小姐,你看看我啊小姐——”
我照她头上就是一记爆栗。
“小什么姐,这是王府,不是咱家院子。”我吓唬小丫头。
“再口无遮拦小心下次跟我一次跪厅堂!”
从前在太尉府别说是跪了,我爹娘连句重话都没说过,有次我三哥说我吃得多,被我大哥罚了三天的晚饭。
可这不是太尉府,我既然选择了嫁人,那就不能什么事都回家哭。
我是梁家的女儿,梁家儿女,流血流汗不流泪!
不就是个皇族义女吗,不就是个难相于的婆婆吗,不就是个拎不清的丈夫吗——
我梁斯鹤在学校学战略战术,在课下看宫斗宅斗,在太尉府又练出一身好本领。
区区地狱模式,且看我如何拿下。
“小姐,你打算先拿下谁啊?”莹玉问道。
还没等我选,天一黑,我那好夫君就送上门来了。
“斯儿,今日事多没顾上,你腿还疼不疼,我带了伤药——”
“不疼了,有劳世子挂怀。”我窝在床上,看着自己紫红一片的膝盖,咬牙道。
“天色已晚,世子请回吧。”
“我回哪去。”谁料赵成乾竟直接推门进来了:“我自然是要与娘子睡在一处的。”
他进来时我的亵衣还没来的及理好,双腿就那样露着,雪白的肩膀也让人挪不开眼。
我看到他微暗的眼神。
不怪他急色,昨天洞房夜我们连吃带喝到很晚,最后两个人醉得连衣服都顾不上脱了,还是莹玉今天同我说我才知道。
这应该也是王妃一大早就要我跪着的原因。
所以这人现在来,不过是想做完昨夜没来得及做的。
反正迟早都会有这么一遭,我倒也看得开,可嘴上还是想刺他两句。
“世子怎么进来了,不用陪你那妹妹了吗?”
赵成乾目不错珠地盯着我,语气诚恳:“斯儿,我与颂颂只是兄妹之情,绝无半点私情,还请娘子信我。”
他这般直接真诚,倒叫我有些不好意思难为他这么个窝囊美男子了,刚想伸腿叫他给我上药,就听见院外传来动静。
“世子,颂颂小姐请您过去下棋!”
……神经啊。
我没忍住,呵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