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渉浊流放杯盏(五) 怀繇渊停岳峙的立在栏栅下,对突然走出的这人疑虑丛生,既然他们早也布下天罗地网,那自己又何必庸人自扰,冷冷的道:“仅仅你一人,觉得能拿下我这个堂堂的城隍爷么。”
冯渐躬身前倾,回道:“当然,对付你本不需要我这无名小辈,但徐大人说过,倚多为胜必定能事半功倍,所以无须顾忌。”
“好一个徐思玉啊”怀繇赞许道,“当真深谙我的脾性,那么除了你还有谁了。”
冯渐“嘿嘿”两声冷笑,举手一招,栅栏下无数的箭矢齐齐巍巍的出现在罅隙下,顿时一股浓烈的肃杀,弥漫笼罩,威胁着怀繇,紧密排列的阵次随着扣人心弦的箭矢牢牢的锁定,顿时透出的寒意,如锥刺肤,毛骨悚然。
怀繇缓缓的脱下随身披着的外袍,沉声喝道:“想破…”
冯渐沉腰力马,拔足向前,他这一出,层层的箭矢应势射出,流矢一般泼雨洒来,怀繇勾住袍角,撒手一抛满天的扩散,形成一铺遮盖的棚檐,疾若流星的箭支透穿袍襟,堪堪险恶的从他鼻梁划过,口中继续喝道:“乱世…”世字一落,冯渐也如同黏在箭杆上一样,顺着箭矢飞射,且载浮载沉,瞬间欺身近前,怀繇拨转袍襟崩的一拳轰向飞腾而来的冯渐,哪知他在乱矢中如蜻蜓点水的涟漪,荡漾在尽头,只见他丝毫不差的凌空翻挪,那都射向怀繇的箭矢被他借力踏如阶梯,凌厉无匹的旋转射向怀繇的眼耳身鼻,他自身节节上升,进入怀繇的头顶,那磅礴力猛的一拳就在这时碰上冯渐倒翻过来的膝撞,这一碰触,竟有淬火铁上般贲裂火星的激颤,冯渐因抵受不住,疑似挫败的跌落下来,他也甚是了得,凭空中稳定身形,硬是甫及落地并击向怀繇的那一横坚韧的锁骨,只要被他利爪扣住,想必付出的代价必然惨烈。
怀繇转动袍襟,继续打落射来的箭矢,而冯渐竟然丝毫不惧箭矢的射伤,也没有要士兵停下弓箭的射击命令,看来他是想借助箭矢的锐利,手到擒拿怀繇。怀繇用鼻翼嗤之以哼,凭跳抬脚,一足踢向冯渐的一爪,他这一式焉有名堂,曾记得当初在村内江畔,却忽谷讥讽他悍勇如憨,提醒他为何不击打水波,聊以慰藉,因此怒而打水悟出此一式的名堂,冯渐的一击觉得本要抓住的地方突然腾跳,疑似蚂蚱蹦极,顿时下颚不及防备结结实实的被挨了一踢,翻出一丈外蕴怒立定。
“好身手,不愧号曰:城隍”冯渐摸了摸下巴,吐出一口浓痰,咧咧嘴角道,“冯某领教了。”
怀繇拿捏袍襟,崇山俊宇的一站,而那箭矢也在冯渐佩服时,骤然一停,若然号令明勒,紧密森严,叛军之演武果然英彩,回道:“冯兄仅此能耐么,那怀某恕不奉陪了。”
冯渐嘿嘿冷笑道:“城隍爷觉得可以逃脱么。”
怀繇蔑视一扫,道:“哦,那冯兄又有何手段赶快使出来吧。”
“不及”冯渐洋洋自得道,“用武力击溃你,怕也不过头点地,但也不轻易的就让你逃脱,不如打个赌如何。”
怀繇不屑道:“如何。”
冯渐笑道:“听闻当初在破迟归大人府邸,城隍爷您曾高喊‘象颇’如今看来,也不可考,不如今次也来,只要你能在呼喊这一句时,凭一人之力冲出这寨栏,我冯某在此立言放你过去。”
“哈哈,果然不愧是破迟归的同僚”怀繇讥讽道,“古往今来立于不败之地的就只有车轮之战,高明如你,也不能免俗嘛。”
“过奖”冯渐摊手式请,继续说道,“不知城隍爷胆敢一试否?”
“来吧”怀繇将手中的衣袍抛出,人如箭矢飞一般射出。
隐藏在栅栏下的羯兵听令收缚弓矢,从栏内举着长枪杀出,顿时将飞奔而来的怀繇淹没。冯渐翘首睹着怀繇击翻一名羯兵,又以自身冲击撞到一大片,那淹没他的现象,刹那间变作莲花开瓣,纷飞的兵戈穿插横梭,顷刻并将他涂红,眼看他并要授首枪下,孰料沉沉的空中一道火石抛炸过来,掀翻了一拨人群,接着怀繇的身边响烈一片,落地燃烧着火星,冯渐瞠目结舌,疑惑道:“哪里来的火弹。”
怀繇劈手夺过一杆长枪,将抛飞过来的火石接引滚落枪身柄上,顺势一撩弹射而出,凭空中燃炽竟似一条火蛇击翻又一轮迎上来的羯兵,他当然知道这是谁能救他,一时兴起,扬声喊道:“长矢惊殛如逝,一壶浊酒难咕入喉啊。”
远远的空中一人豪气盖世的回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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