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又是她手下的宫女,若是被发现犯了事,她必定逃不了干系。
至少,至少不能将事情闹大,将损失做到最小化。
而这,第一步就是不能顺了林晓晓的意。
楚瑜琴张了张口,方要辩驳。
永祯帝眉头跳了跳,不耐烦地打断下令道:“既出此事,谅诸位也无心再玩乐,都与还留在殿内的女眷说一声,宴会散席。”
他的视线越过门槛,直逼晕死过去的李彪身上,以往和善的容颜由愠怒顶替,几乎是咬着牙往外蹦字,“在凤仪宫行此等不轨之举,败坏皇后清名,罪无可恕。”
君言不得违抗,楚瑜琴眸色呼暗,心头一紧,不情不愿地随周边人低声应是。
凌商明固然是位明君,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却总是会为了何与吟打破禁忌,一怒龙颜。
查明根系总要回归本源,先前留在宴席的人离去后,对此事知情的人纷纷落座原先的位置。
对此凌彦对林晓晓私底下的解释是,永祯帝就是抓住谋划之人不愿错过自己安排的好戏故而在旁围观的窥视心理,借机清除无关人员。
林晓晓将苏谕柔安置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倒也认可了凌商明的做法。
自古帝王心如明镜,人心难测横有侥幸毁事。
她叹了口气,将人安排妥当,正欲前去凌彦身侧坐着,忽地被拽住了袖角。
她轻俯头,眼皮掀了掀,正对上苏谕柔可怜兮兮的眼神。
女子的手攥的死紧,倔强地不让她离去。
现如今出了这等事,她在这深宫之中无依无靠的,长公主殿下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怎么可能放任她离开?
林晓晓:“……”
小姑娘一个头两个大,内心几番挣扎之下终是认了命。
算了,自己造的孽,硬着头皮都得负责到底。
林晓晓向沐晴投去求助的视线,女子心领神会地笑笑表示理解起身让了座,抬步坐到了凌彦身旁。
凌彦对此变故没有多问,沐晴坐下后刚整理好仪态,便感到搁于桌下的手悄无声息地被握住。
她微侧目,静等身侧人的解释。
凌彦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目光中少有的带有冷意,死盯被抬进来的李彪。
“近来可能不太太平,你注意点,在宫里的时候别离我太远。”
他不敢想象,若是今天在凤仪宫被发现的女子是她,他要怎么在往后世人的评头论足中护住她。
沐晴一怔,心头渗出一抹甜,红唇抿了又张,说着否认他的话,“阿彦想太多了。”
指尖却是悄悄攀上了他的手背。
永祯帝的贴身侍卫将李彪架上来,正斟酌着是否要抬一桶冷水上来将其浇醒。忽瞥见一抹清瘦身影,二人齐刷刷行礼恭敬道:“长公主殿下。”
林晓晓颔首,握着茶杯的手高举,浅色瞳孔中满是波澜不惊。
她手腕微倾,冒着白烟的茶水顺势倾泻而下,撞击于李彪粗黑的面孔四散而开,迸溅出绚丽的水花。
前身的凌晓晓遭侵犯后被他用茶水毁了容,今身的她哪怕为了揭穿其罪行也烫伤了胸口。
小姑娘不紧不慢地收回手,看都没看惊醒捂脸惨叫的李彪。
前身今生所受种种,今日一并奉还。
泡茶的水都有一定的讲究,需是烧的鼎沸,才能淹泡出茶叶本身的苦醇。用隔热的瓷制品盛装,放于鼻下吹拂后方可饮用。
林晓晓太过泰然自若,突然泼人沸水的是她,泼完安然归座的也是她。
即便是亲眼目睹,也会令人忍不住怀疑,尊贵高崇的永宁公主殿下怎么可能做出这等折辱行为?
小姑娘睨了眼呆愣住的苏谕柔,所幸李彪还未对她实行侵犯,否则毁容对于虚荣心极强的她而言定是无可比拟的打击。
“草!谁他妈泼老子!”
李彪转醒,口中秽言不断,指甲死扣面部,待脸上那阵滚热散去,他才撒开手。
颧骨及以上部分,赫然是经烧灼过后袒露内肌的鲜红面皮。
林晓晓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冷嗤一声。
这畜牲的脸皮到底是厚些,她对着整张脸撒的水竟然只毁了半张脸,当初的凌晓晓可是被撒了多少就毁了多少。
她指尖抵着桌案坐了下来。
罢了,凌晓晓的脸当初是毁了,但读者不会接受一个毁了容的女二追求男主,作者为了后续妹追兄的狗血剧情能够进行,找补地在后面安排了灵丹妙药替凌晓晓恢复了就是。
小姑娘神色淡淡,轻瞥向高处的凌商明。
男人的浓眉紧皱,眸底尽是恼怒,嫉恶如仇地死盯口无遮拦的李彪。
只是这灵丹妙药是好,代价……却是魏景的两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