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言是真的口干舌燥，一罐可乐没几口就喝空了：“就说我跟在场的人的关系，为什么去那里，对两个人的恩怨只了解个大概。”

吴潇思考片刻，看向李翊言：“确实哈，要是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能把那些警察吓死。”

李翊言摆手：“吓死不至于，但肯定会在凯城风云故事上留下精彩一笔。”

吴潇哈哈笑了几声，又安静下来，片刻后开口：“我现在在想，那时候马耀为什么要刺自己呢？”

“其实你们没有注意到……”李翊言看向他，“那天在巷子里他是反握着刀过来的。”

吴潇脑中模拟了一下那个动作，恍然大悟：“那么就是说他那个时候就想要自杀了？”

“不能说是自杀吧。”李翊言叼着竹签，“他是想要在罗弘宇面前赎罪。”

吴潇皱眉：“这样也太极端了吧。”

李翊言耸肩：“就像古代人以死谢罪一样，也许在他认识里，自己对罗弘宇造成的伤害真的很大，足以让他这样做。”

吴潇叹了口气，手里的烧烤都沉重了几分。

“对了，马耀怎么样？”

吴潇：“算是比较顺利，我打完葡萄糖的时候他刚好从手术室出来，听医生说急救措施做得很好，马耀很快脱离生命危险了。”说完他还朝李翊言竖了一个大拇指：“这都感谢班长大人临危不乱。”

李翊言不想理他，自顾自啃烧烤：“得了吧，赶紧吃完赶紧睡觉，今天累死了。”

“李翊言。”上床熄灯后，吴潇冷不丁开口。

“干嘛？”李翊言转过头，借着窗外的灯光，看见吴潇也在看着自己。

吴潇看向李翊言的表情认真：“我们两个现在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了吧？”

李翊言嘴角轻轻往下撇了撇：“不只我们两个，我们天台五人组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就只是说我和你。”吴潇的态度更像是在求证，“我俩是不是已经是好兄弟了？”

李翊言：“你想叫我爹也行。”

吴潇：“哎呀，没有给你开玩笑。”

李翊言知道吴潇想听些什么，只是那两个字他有点说不出口……

“行，我们两个是好朋友了。”

“只是好朋友？”

“……好兄弟。”

“嘿嘿。”吴潇傻笑起来，看他这幅模样，李翊言也无奈地笑笑。

吴潇又翻过身来看向李翊言：“既然我们是兄弟了，我跟你说一个事。”

李翊言：“不借钱。”

“不是！”吴潇似乎有些紧张，在床上蛄蛹起来，“跟你说一个我的小秘密。”

李翊言还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润：“你说吧，我不告诉别人。”

“这个秘密我只告诉过跟我玩得最好的几个朋友的……”眼神里藏着几分羞涩和纠结，吴潇还是开口了，“其实我喜欢男孩。”

李翊言：“挺好的，这样你以后就可以当爷爷了。”

吴潇花了几秒钟才回味过来李翊言的话，被他气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翊言微笑着：“我懂你是什么意思。”

这下子，两人陷入沉默之中，吴潇看向李翊言的眼神里闪烁着不安，李翊言与他对视几秒，轻声道：“没事，我不会嫌你的。”

吴潇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听了李翊言的话才松了一口气，但李翊言又说：“而且我也喜欢男的。”

“欸？！”吴潇睁大了眼，两只眼睛往外发着惊诧的光，“你也是？”

李翊言点头：“是的。”

吴潇：“骗我的吧？”

李翊言：“我怎么可能拿这个来骗你？”

“哦。”顿了顿，吴潇语气温婉几分，多了几分试探，“那个……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

李翊言早就看透了他心里的小九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听李翊言说了这话，吴潇心里凉了一大截，他还不至于自信到问那个人是不是自己。

李翊言继续补充：“那人现在在外地读书，我跟他也很久没见面了。”

李翊言的话无异于是给吴潇泼了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里刚刚点燃的小火苗。

看着吴潇些许落寞的发梢，李翊言拍了拍他的头：“该睡了，想继续聊的话等以后有空再聊吧。”

“嗯。”吴潇应了一声，随即翻过身去，不再出声。

少年的初恋如山风，来得不明所以，离得无影无痕，只留山间芬芳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