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旍和刘陵回到客栈时,已经没有多少客人了。安平逾看到他俩回来,也没有感到多意外,只是带他俩去前台订房间。遗憾的是,因大雪封城,客栈顾客空前爆满,已经没有空房了。
三人一筹莫展之时,安平逾突然道:“刘陵,你去和旍儿睡一间如何?”
刘陵瞬间愣住,安平旍一下急了,刚想反驳,却听安平逾道:“剧组的大家几乎都是双人间,不够再睡一个人;我晚上还要照顾紫玲,多有不便之处。旍儿你不是一个人睡大床房吗?两个人凑合一晚还是可以的。”
安平旍忙道:“我才不想和他睡一间!再说,再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嘛!”
安平逾笑道:“你们俩一个十一,一个十岁,还是小孩儿呢,哪来什么男女之分?陵儿,你说怎样?”
刘陵仍是呆呆的:“我都可以啊。”
安平逾便笑着把两人推进一个房间,不顾安平旍皱着眉头扒着门框控诉“姐你居然向着一个外人”,把门关上了。旍陵两人变成了独处一室的尴尬处境,房内布置温馨,烛火明亮,一个人站在这头,另一个坐在那头。
安平旍鼓着腮帮子,从衣柜里取出几个枕头摆在床中间道:“任何人都不可以跨过这条线,否则……后果很严重!”
刘陵此时因过度的思考而头痛难忍。他心乱如麻,手指不经意摸了摸藏在里衣用来防身的青骢刀。此刀虽不为上品,却锋利无比,眨眼间便可夺人性命。
安平旍不可能成为同伴,仍不至此祸;然而有如此诡异之事,不能保证她没有谋害之心,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甚至开始怀疑他们二人共处一室是安平逾的可以安排,目的就是取他的性命。他只知道他不可以死在这里,他不想死。是因想给刘符报仇之故吗?如果是大病三日以前的他,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会引颈就戮罢?思绪纷乱,他因头痛而不能承受更多的思考,一下剧烈的头痛使他回过神来。
安平旍站在床边,不耐烦地叫他:“刘陵,快点躺下,熄灯睡觉了。”
刘陵乖顺地躺到床上,下定决心。
房间被黑暗填满,温和的空气一拥而上,包裹住二人。完全的隐私下是完全的安心。
因着白日的劳累,安平旍很快就昏昏欲睡。刘陵如在乱麻般的丛林中忽见一束穿林光,有一件事在等他去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等待安平旍入睡的这段时间,刘陵已经想好之后的事。
他在客栈杀了人,跑是跑不了的。如此,只好伪装成事故了。杀了她之后防火烧尸至焦黑,自己身上也要来一下。安平逾可能是同伙,但今晚杀她不得,只能徐徐图之。
安平旍迷迷糊糊,欲坠入梦乡之时忽觉脖上挨上一个凉凉的东西,直觉让她翻个身继续睡,然而求生的本嫩使她瞬间警觉起来。浑身冰冷僵直,头上冒出细汗。
床中间的枕头不知到哪里去了,刘陵单膝跪在她身边,上半身隐没在黑暗中,唯有眼睛闪闪发亮。
“刘陵?”努力不让声音发颤。
“我家的情况,你如何得知?”
“不是你对我说的吗?兄长去世……”
“不是那个。”手上刀紧了几分。
安平旍僵硬的躺直,大气都不敢出,被刘陵居高临下地看着,完全就是任人宰割地状态。她大脑飞快地运转,试图想起刘陵说的是什么,或是说点好话让他放过自己。忽然又想到今天晚上不就和他赌了气嘛,便要杀自己,委屈涌上鼻头,眼眶涌出泪来。
“我的父母在今年年初刘符死了之后才对我严加管制,你又从何得知他们对我的态度?”
知道原因,便有一线生机。安平旍拍拍刘陵的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手上的触感却觉不对。顿时大喜——碰着她的脖子的是刀背,刘陵要她的命的念头没有那么迫切。
“刀拿开。”
刘陵便将刀收回刀鞘,安平旍神色冷静地坐起来,手探入里衣。刘陵顿时紧张起来,手握刀柄,却见对方掏出一块圆石,就着月光可见一半黑,一半白,中间模糊过度,像两者相互碰撞、相互交融。
“此乃何物?”刘陵伸手就想碰,却被对方躲开:“此物认主,其可随意便碰?”
刘陵本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之说地,却不抵此物周身似有灵气,确实让人惧怕三分,又想到分影剑也如此神秘,只得缩回手去。
“此物是皇考所赐,为我护身之用。它有一个用法,身为奇异。”安平旍说道,手抚上白色那块,摸了三下,那圆石便像磨光了的镜面儿似的,展现出一把宝剑。
刘陵奇道:“这是我家祠堂里的分影剑!”
影像有些模糊,可以听到分影剑独有的“背景音乐”——怒吼声,维持了十多秒就消失了。
“那天我无聊就擦这石头玩儿,却不想看到了你,被父亲骂的那么惨,真是可怜啊。”
安平旍又擦了擦黑色的那一半,显示出另一把剑。其造型古雅,风格粗犷,亦不失精工之美。
“真乃奇迹也!这奇石什么来头?”
安平旍摇头:“不知。此乃先父遗物,特地留给我,说是关键时刻可以保全性命,其余一概不知。”
“另一把剑现在何处?为何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