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刘陵正欲救安平旍,见金光一闪,几人都纷纷愣住,就连安平旍也没见过如此阵势,呆在原地。刘陵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便反应过来,趁众人愣在原地之时,晃过疤子去,飞身而起,直取瘦子矮子狗头。
两人甚至都来不及尖叫一声,只能像麻袋一样,闷声过后便倒在地上。刘陵横刀格挡,把安平旍护在身后。疤子这时才反应过来,大叫一身便提刀冲过来,被刘陵砍中大腿,顿时倒在地上。
刘陵取出手帕,仔细擦着剑,蹲下来查看疤子的伤情。刚才那一击砍断了他的肌腱,他此时只能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
刘陵夺过他的刀,刀刃贴在疤子脖子上:“谁派你们来的?”
疤子哂笑,并不回答。刘陵把刀子紧了几分,眼中闪过威胁的光:“我并非不愿杀你,或死或生,你自己决定。我现在,只是在考虑是否要让你死得更痛苦一点。”
刘陵说着,冲安平旍使了个眼色。对方了然,撕下瘦子宽大的衣角,给疤子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下。
刘陵笑道:“不说没关系,我受父亲教导,于解人还颇知一二。今你可选身上的几块肉,我先割那里。放心,不会让你很快死的。”
疤子大骂道:“我本飘零人,于死何惧!要动手,那就请吧!”便把脖子一横,往刀子贴过去。刘陵立刻收回刀子,笑道:“我们暂时不杀你,你还是很重要的。但是,割下这块肉,虽然痛苦,却不会让你立刻死去……”刘陵说着,冰凉的刀片转了个弯,往疤子腿上探去。
刀尖凉,慢慢打了个转,便缓缓陷进肉里去。尖锐的痛觉抓住疤子的大脑,他立刻大叫起来,浑身颤抖,冷汗发背。
“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没有人!我们要那把剑,主要是想卖钱,或者收保护费!”
“为什么单单要我的剑?”
“传说刘氏宝剑有奇能,可以卖个好价钱!”疤子痛苦地大叫,“小祖宗,可不可以别剜了?疼啊!”
刘陵手上依然没停:“什么奇能?谁告诉你们的?”
“乡里高人,说是……说是可以扭转阴阳,可以让山河改易,我才铤而走险……放手吧,放手吧,求你了!我再也不干了!……”
越说越玄乎了,这些东西,我自己都没听说过。刘陵叹了口气,把刀拔出来,一块完整的肉被带了出来,血淋淋的,依稀可以分辨出形状——类似圆锥。
安平旍低叫一声,立刻别过头去。熟悉的恶心记忆妄图涌上来,刘陵努力不去想,他站起身来,突然看到远处有灯火,顿时惊喜道:“朝廷的人来了。”
安平旍大喜,赶紧走过来看,却听脚下扑通一声,再去看时,疤子已经不见了身影,河里空留一片涟漪。
刘陵叹道:“他也跑不了多远,腿上的伤很快就会要了他的命。”便砍下三人的头,串在一起。刚弄好,朝廷的船就靠了岸,下来几个官人,问道:“刚才见这边有金光突现,两位可还安好?”
安平旍用手托起脖子上挂的阴阳石,仍惊魂未定:“方才是父亲赐我的此物发光,竟能把那两个欲害我的人拦在光罩外。”
刘陵拎着人头链子迎过去:“刺客已经被我等安置好了。还有诸事要禀报陛下。”
官员在船两旁站好:“请公子回宫内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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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陵和安平旍一齐去见白韦。安平旍这两天遇到太多事情,握着刘陵的手汗湿,不自知地收紧:“我素来是不知道父亲赐予我的一个小小的石头能引来如此多的事情,也不会想到随意交的一个朋友会给我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皇帝,然而只是如此平常地见到了。”
“皇帝看起来如何?”
“和人家说的不同,并非有甚么祥瑞,也不是五只眼四只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如此想便是极好的。”刘陵笑笑,和安平旍一齐进入大殿。
白韦坐在最高处,刘长坐在一旁,简单的礼数之后,刘陵把刺客之事禀报了下,便直入主题:“这些刺客其实是奔着我的剑来的。通过询问,其中一位说分影剑有奇能,可以让扭转阴阳一类……此剑如有此等能力,想必需让皇家知晓,故而特来禀告。”
白韦笑道:“刘氏和我等有同根之情,既然是刘氏世传之剑,白氏必有记录。此间行宫藏书房多的是家谱、历史、传说一类,必有陵卿想找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