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转移到了会馆的包厢里,临走之前何西沣把一众惊呆了的同泽会成员遣散了,总算安静了不少。
程琪抽抽搭搭地还要说什么,被何西沣一个眼神一瞪,闭上了嘴巴。
“之前的布署都还在?”方舒同问道。
“是的,计划A只出动了外部力量,并没有和灯塔撕破脸皮。”何西沣道,“还有徐不曲徐总,自从您被……之后,郑寐减轻了对他的防备,只要徐总承诺不乱说话,在非实验室的区域不会有人跟着且监视他。”
方舒同拇指轻轻摩挲着红木椅子的把手:“很好。”
在座各位都是同泽会的核心成员,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疏漏。
方舒同在内心盘算着灯塔的位置和能进入或已经进入灯塔的成员,
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简略地做了一个计划,令何西沣带人尽快部署,以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控制住警备署和执行署,将能够生产丧尸疫苗的仪器夺过来。
几个人说起来就忘了我,方舒同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眼时间,立刻就要结束对话,往外迈步:“今天先到这儿,按照我刚才说的去调动人力物力,我走了。”
何西沣欲言又止,倒是程琪敢伸手拦他一下,半天了,眼眶还是微微红着:“队长多跟我们待一会儿吧,外面的人都想跟您说说话。”
方舒同神态间竟然有点着急,他拍了拍程琪的肩膀:“心意到了就行,再不回去,家里养的猫就要朝我伸爪子了。”
何西沣一顿:“您家里养了猫?”他们刚才听方舒同说那天逃出去后找了一个房子,没想到方舒同还养了猫。
方舒同好像不是喜欢养小动物的性子。
方舒同眼尾弯了一下:“是啊,在外面捡到的,没什么安全感,长得很好看,就是性子太独了,看不见我回去要伸爪子的。”
程琪眼睛微微睁大:“他都挠你了你还养啊?”
方舒同:“养,没把我挠死我就继续养。”
程琪目瞪口呆。
方舒同没跟这些人说他是被周息救了,现在被关在周息的家里,怕他们因为对周小息的偏见,一个冲动,闯进执行署非要把他救出来。
那事情就大条了。
估算着时间周息大概已经做完工作要下班了,方舒同加快步速回了家,好在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他仰头看看四楼的房子,原路返回。
房间里很安静,周息还没回来,方舒同从衣柜里找了周息新给他买的居家款衣服,荡到厨房,从冰箱里把周息给他准备的饭拿出来拨乱又放了回去,然后洗了个澡,从周息的书房里拿了本书,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度过美妙的夜晚。
他的时间预估的不太对,一个小时后,灯塔的送餐员把晚饭给他们送了过来,方舒同把中午没吃的饭菜热了热和晚饭一起摆在了桌子上,两个小时后,周息才回到家。
打开门,一向冰冷蓝色调的屋子里骤然染上橙黄色的光,周息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他闭了下眼睛,甚至还能感受到空气中的一股温乎气儿,于是眼神变得柔软了些,看向沙发里的方舒同。
方舒同把书扣在沙发扶手上,趴在沙发里遥遥看向周息,已经舒适了两小时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慵懒闲适感:“怎么现在才回来,已经等你好久了。”
周息走过去,停在距离他一米的位置:“饿了吗,怎么不先吃饭?”
方舒同轻哼了一声,懒懒散散道:“等你一起啊,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气氛实在是温暖,周息仿佛受了蛊惑般,往前凑近了些,方舒同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翻起来,从他身边侧过身去:“吃饭了吃饭了,话说早上的饭比中午的好吃很多诶。”
周息抿了下唇角:“会吗?”
“当然!”方舒同托着下巴,坐在餐桌另一边看着他,音调拉长:“是不是长官自己做的啊~”
周息没回答,只是说:“那明天还吃那个。”
“算了,”方舒同道,“长官上班多累啊。”
好像说的有点过了,霸占周息的床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让周息天天给他做饭 ,
那他成什么人了。
周息去换了衣服,洗漱好才道餐桌边,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很平静地说:“中午的饭菜很难吃吗,你好像都没有动过。”
方舒同顿了一下,扒拉了一下手里的饭:“毕竟刚死嘛,没什么胃口。”
周息不置可否地坐了下来,方舒同看了他两眼,没看出他有没有怀疑自己。
他视线腾挪到客厅的红木柜子上,又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视线。
好在这几天周息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早出晚归,日日加班,方舒同日渐放飞,天天出去打野。
他坐在敞开的门槛上,两腿岔开着,嘴里叼着徐不曲拿来的老冰棍,一边咬一边叹气。
徐不曲也坐在门槛上,被他挤的蜷缩成一团,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我也是需要生存空间的!”
“唉,你说周小息怎么想的……也怪我魅力太大了,要是有一天他恢复记忆了,想起这段记忆,不得杀我灭口?”方舒同为自己和周小息的未来深深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