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我那大哥。”崔筱瑜风风火火,撩着裙摆出了门。心头还在念叨:“这裙子也忒长了些,下回一定要先试了再买。”
红苕小莲两人忙跟上。
崔景颢的住所颇为简陋,院门口的木门比她现在住的青梅阁还要破。崔筱瑜心头疑问更盛,按理说张姨娘也不可能亏待自己亲儿子啊。
“叩叩叩。”
“二小姐,您怎么来了?”开门的正是昨日十三跟随的送信小厮。
“你何时回来的?”崔筱瑜脱口而出。
送信小厮名为东耳,与红苕差不多大,闻言面色疑惑:“二小姐,小的今日一直在府中,未曾出去。”
“是二妹妹来了吗?我为人兄长,理应亲自上门与妹妹相聚。奈何这两日太忙,才耽搁了。”
堂屋里走出一银白衣袍的男子,步履轻缓,身姿如竹,眉眼温柔,嘴角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细听便知,这话与张姨娘惯常的客套话相差无几,只是他气质温和,平平的客套便生了几分情意。
如不是昨日,崔筱瑜跟着他闲逛了一整日,还险些中了暑气,她还真信了他说的太忙。
“大哥客气了,我不过是听阿姐谈论过大哥,有些好奇,这才上门打扰了。”
阿姐没说过,不过云烟说了很多。
崔景颢面色不改,一丝害人的自觉都没有,仍笑道:“哦是吗,芝瑶最近可好?我正想去看看她。”
“不许去看她!”
少女的声音娇俏又强势。只见一粉衫,梳着垂髻,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女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她双手挽起崔景颢的胳膊,似在宣誓主权。
“你就是崔芝瑶的亲妹妹?”
本算得上清秀可爱的面孔因这倨傲和无礼,生生逊色了几分。
“芸儿不得无礼,这是你二姐姐。”崔景颢难得板脸,训斥了一句。
崔芝芸虽不服气,但也乖巧地换了称呼,只是语气里的不屑仍溢于言表。
“二姐姐,我听说你找我娘要银钱买新衣裳,这身不会就是你买的新衣裳吧,也不怎么样嘛!”
崔筱瑜不想理会她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知道多说无用,带着红苕和小莲离开。
临走时听见崔芝芸充满恶意的声音:“崔芝瑶是个胆小的,没想到她妹妹也是个没用的。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呵!”崔筱瑜将过长的裙衫打了个结,转身大踏步走回院中。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啪啪啪”地给了崔芝芸几个巴掌。
打脸伤口太明显,所以她打的是屁股。
“大哥,妹妹出口成脏,我作为姐姐教训一二不为过吧?”
崔景颢温和面色险些维持不住,但女孩子力道不大,又是打的臀部,他不好追究,只能任由崔筱瑜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
被女孩子“轻轻”打了几下的崔芝芸,捂着屁股吱哇乱叫:“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她,痛死我了!”
亲眼目睹打人过程的崔景颢蹙眉,女孩子本就无甚力气,况且他看着崔筱瑜并未使尽全力,只认为又是崔芝芸夸大的说法。
他无视崔芝芸夸张的叫唤,让随行的丫鬟将她送了回去。
“小姐,你刚刚实在太帅了!”红苕自三小姐说二小姐的衣裳不怎么样时,就憋着一股气。
后来三小姐对已逝的夫人口出狂言,本以为又要吃了这个暗亏,谁知二小姐直接回去当场教训了三小姐。别人不了解,她可是知道二小姐力气奇大,那看似轻飘飘的几巴掌,够三小姐躺好几天的了。
“可是小姐,三小姐她会不会告到老爷那里去呀?”小莲性格憨厚缜密,想得也比红苕多些。
“她若是敢把受伤之处给父亲看,那我挨了这顿批亦无妨。”
两人想起那受伤之处,又偷偷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