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遵旨。”三皇子声音很平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随时发狂的少年。
随着退朝的钟声鸣响,众人相继走出宫殿。
三皇子从柳薄言身侧经过,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柳大人果真是好口才。”
“三皇子过誉了,不过是迫于无奈之举,想必三皇子您亦了然于心。”因为一己恩怨,葬送无辜性命,此事缘由三皇子,便只能由他终止。
走在后头的崔榖连忙跟上三皇子,低声试探道:“三皇子,您可是有了对付的法子?”
三皇子面上晦涩不明,不答反问:“崔大人,听说你接回了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什么时候举办认亲家宴?可记得邀请本皇子。”
语罢甩袖而去。
三皇子的声音并不小,因此跟在后面的柳薄言听了个正着。
崔府流落在外的女儿?
——
“夫人,午食准备好了,您要现在吃吗?”
芸娘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食物,顿了顿,问道:“阿言可在府中?”
馥环看了下时辰,琢磨着回道:“公子应该过会儿就回来了。”
“那便等他一起吧,等他回来你去喊他过来。”
“好的,夫人。”
大约过了两刻钟,柳薄言一身绯色官服,面上风尘仆仆。
“母亲,您寻我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先坐下吃些东西吧。”
馥环为两人布筷,各盛了一碗莲子粥后,退到身侧。
待柳薄言吃到半饱之时,芸娘突然开口:“你对自己的婚事是如何看的?”
柳薄言感觉嘴里的乳糕有些粘喉,吃也不是,吐也不是。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缓了缓嗓子道:“母亲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芸娘将手里的碗筷放下,正色道:“你如今已二十有二,是时候考虑婚事了,起码先寻个人家定下。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在京中待久了,柳薄言有些不习惯如此直言不讳的谈话。不过他知母亲一向直接,便也仔细考虑了起来。
他与女子接触甚少,如今听母亲问起中意的姑娘,他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声如泉石的姑娘。明明他们只见过一面,他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她。
片刻后,他眸色变暗,不过只是一场际遇罢了。
“我没有中意的女子,一切任凭母亲做主。”
“如此甚好,我已有合适人选,我择日便上门为你定下此事。”芸娘眸光柔软,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有些事务未处理,母亲您慢用。”柳薄言忽然起身辞别,对母亲口中的合适人选无一丝兴趣。
——
“十三还未回来吗?”坐在院中打瞌睡的崔筱瑜突然惊醒,眼下青黑一片。
小莲守在院门处,闻言回道:“还没有。”
昨日让十三去跟着崔景颢的人,结果一夜未归,如今已过去一日一夜。
钱安说十三是个孤儿,所以除了崔府,她并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就算她功夫再好,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崔筱瑜越想心里越发慌。
“诶,小姐,你去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