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算不算重要。”
有人显然完全不解他的言外之意。
“你直说吧。”
“我复姓独孤,在家中行二,本名独孤兰徙。”
兰徙又像是那晚一样,在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好像没什么可回复的,梧朔礼貌性对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重重静谧的阁楼卧房门,其中不乏偶有几声呜咽。
“你前夜是为什么被追杀?那杀手不是泛泛之辈。”
手伸到发后取下那枚弯月银饰,兰徙用洁净的帕子反复擦拭擦拭水迹。
“小事,我差点就能阉了那姑须人。”
陈述性的语气无甚波澜,好似是讲述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常态。
梧朔眼角微抽,不解地刚要发问,后又突然意识到什么。
“所以这几日城里传的贼……侠盗,是你?”
“好凶残啊独孤公子。”
谁在说话?
梧朔有些不自然握紧双拳。
客栈大门打开,几缕稀薄的晨风,趁机钻入门隙。
突然,或许是店家疏漏又无人守门,一男一女如入无人之境。一锦纹紫袍男子和紫衣女子身后走出向他们这来,端的番风流不羁模样,嘴上却丝毫不饶人维护同胞。
“姑须人惹你了?你竟然如此恶毒。”
紫衣女子关好门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公子,主上叮嘱在姜国要注意言行。”
兰徙抱胸,用上一副清冷疏离的态度直接回怼。
“想死直说。”陈述语气。
“你有病吧?”紫衣男子刚抬腿要冲就被女子掐住双肩。
“我观你印堂发黑,有空先治治自己的。”更佳的陈述语气。
“干你爹的,合铃给老子宰了他!”
本以为只是斗嘴两句结果二人吵的又快且有来有回。
“有话好说,我们讲规矩哈,现在他人都在歇息。”
梧朔强装镇定,还是站起来拦在兰徙和那二人之间,兰徙听话迅速闭嘴。
“滚开。”
这句是对梧朔喊出的。
三人同时感到浓郁寒气蔓延,越恨山抖了个激灵,梧朔狐疑看向完好的大门。正对着他的合铃却敏锐观察到梧朔身后的人不太寻常,向前一步行礼致歉。
“公子勿怪,我们是从街上听到客栈有尖叫循声而来。”
合铃伸手介绍那炸毛的某人,礼貌道:“我叫合铃,姑须商人。他是……”
“越恨山。”紫衣男子叉腰不服气。
“独孤兰习是吗,你很拽啊,原以为姜国人都很有教养,不想还有你这么个玩意儿。”越恨山这次只想着针对他。
梧朔咬后槽牙双肩耸起,似乎在思考此人威胁几何。
感受到身后意外安安静静,他方回头劝慰,兰徙朱唇轻启:
“郎君,他要骂死我了。”
三人顿时呆住了。
兰徙头身比极为出色,天生带着一种清冷忧郁的气质,周身装束原先只是点缀,此时却意外衬托出一股脆弱感却不显得我见犹怜。微微蹙眉水光积蓄在湿红眼尾,体态尚佳又比梧朔更高些,完全不见低迷反而楚楚动人。
很难形容是怎样一副美人画卷,梧朔简直难以置信,觉得这和自己前世认识的他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你死了老婆啊,装什么相。”
梧朔心里本就压着恨意,他已是不平静。有人当着他的面羞辱自己的朋友。或许在场的几人可能不会有人知晓他的过去,但是那份怒意已经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