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菡收回目光，将墨玉牌塞进锦囊，又把松子糕与新炭包好。

这时，碧桃捧着刚买的竹报进来，只见报角除了那句吆喝，还印着行更小的字：

“凭墨玉‘苏’字牌入内，每日辰至酉时，只接三桩事。”

“倒省了咱们费心解释。”

她笑着提笔，在给慕熙瑜的反写小字后又添了句：

“竹报声里，该有客人上门了，我带了松子糕，正好当你我今日的茶点。”

晨光漫过案头，纸上字迹渐干，而满城的竹报还在叫卖，将瑰楼“银钱换消息”的信儿，送进了京城的每个角落。

秦舒菡刚将回信交给慕熙瑜的暗卫，便听院外传来第二波“竹报”吆喝，只是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细碎的脚步。

——想来已有客人循着消息往城西去了。

她拎起装着松子糕与新炭的布包，攥紧袖中墨玉牌，快步往瑰楼赶去。

刚到瑰楼巷口，便见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子，手里捏着卷皱巴巴的竹报，指尖反复摩挲着报角“梅枝藏雪”的印鉴，神色既紧张又急切。

守在巷口的暗卫见他驻足许久，上前一步低声问：

“先生是来寻‘梅’的？”

男子猛地抬头，忙将竹报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我……我看报上写的，想寻我那被拐走的小女儿，不知这里能不能问着消息？”

暗卫接过竹报，扫过报上字迹，又指了指男子腰间：

“寻事需付定金五十两，先生可带了？

另外，需说清孩子的生辰、样貌，以及最后见她的地方。”

男子连忙从怀中掏出个沉甸甸的布囊，打开时露出一锭锭碎银：

“我攒了半年，就盼着能有消息……小女今年五岁，左眉角有颗小痣，上月初三在城南布庄门口被人掳走的，我找遍了全城都没信儿。”

暗卫接过布囊掂了掂，又从怀中取出块巴掌大的木牌，在男子手背上盖了个浅红色的“梅”字印：

“随我来，二楼‘听风阁’，会有人与你核对细节。

记住，阁内不可带兵器，不可问旁人的事。”

男子忙点头应下，跟着暗卫往瑰楼里走，路过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门楣上那块不起眼的“瑰楼”木匾。

若不是竹报上的印鉴与吆喝，谁也想不到这寻常阁楼里，藏着能寻人的门路。

秦舒菡站在巷尾的茶摊旁，将这一幕看得真切。

她抬手摸了摸袖中墨玉牌，转身往瑰楼走去——竹报传的话已落地。

这第一桩生意开了头，往后便会有更多人循着印鉴找来。

而她与慕熙瑜的情报网，也将从这小小的阁楼里，慢慢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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