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两个字落下，“对吗？”

挑断筋脉，割肉放血。

等到皮肤上开始消失血色，董存转到肖添身后，从脖颈往两边破开皮肉……

沈慈津津有味地看着董存动作，董存无疑是熟练且优雅的，冷漠且迅速，直到最后一刀落下，肖添都还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董存叫来暗卫往血肉模糊的肖添身上泼了盆带盐水，肖添几重刺激下猛地睁开眼睛，嘴里发出“嗬嗬”声，好不可笑。董存眼眸里都是恨意，她在想如何处置才会让他最痛苦。

肖添杀她身边人，应是千刀万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转身往外走，没有再回头。

“剁碎。”

“送给东宫小厨。”

“是！”暗卫领命按吩咐收拾残局。

红竹将董存放置的东西几番清洗，最后泡入新鲜熬制的药油里，绿梅上前为董存净手洗刀。

董存对迎上来的沈慈道：“姐姐，我们回屋吧。”

沈慈指尖拿着一小块茶果子，喂到董存嘴边：“好吃么？”

嘴里的茶果子入口即化，花香味甚浓，微苦回甘，亦有茶味。

“徘徊花？”

沈慈点头，见董存已经放好匕首，牵起她走出地牢。

外面的天光算不得亮堂，只是地牢的灯光昏暗，来到地面时二人均被光晃得眯了下眼，董存觉得眼眶酸涩，眨眨眼，却又没有什么。

沈慈并未想到董存会下令把残余送到东宫小厨，但她不用问也知道董存的目的，杀一个，恶心一个，都不得善终。

沈晟嘴刁，柳皇后宠溺。这几天太子禁足，这个小厨指定忙活，混点别的东西，轻而易举。

沈慈无奈，毕竟这么一看，好像她们两个更像逆贼。

难道报仇雪恨有错吗？

没有错，或许站在任何一个人的立场上来看都有自己的苦衷，谁都想活着，但重要的是为什么而活着。

“用午膳吗？”沈慈侧躺在美人榻上支着脑袋看着坐在书案前翻阅卷宗的董存问。

董存头也不抬，认真看着手中的记录：“你想吃么？姐姐。”

“不大想，我已经吃了很多小食了，要是再吃些，喝药就不大顶用了。”沈慈摆摆手回道，“你呀，都没吃些什么，小心饿着，你也是要喝药的人。”

董存听罢拿起一块茶酥咬了口，又端起茶盏轻呷。

“从六月开始到今日至少有五个月份，似乎这个‘狐妖吃人’一事愈发频繁。”

沈慈打了个哈欠，眼眶涌出泪水，她抬手轻轻拭去。

“是啊，起初三个月里一共也才两起，谁成想之后愈加频繁，并且发生的地方都根本找不到什么规律线索，我派了很多人出去搜查，但是带回来的消息寥寥无几，有的都记在你手里那本上了。”

“是反贼驱使，用巫蛊之术来掩盖。”董存拾笔捻墨，修整毛尖后在一张干净的纸面上记写，“所死之人都是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男子阳刚之气足，尸体损坏都有胸口处，是心尖血。”

“借用舆论分离民心。”

沈慈突然出声：“董存，你相信这天下存在狐妖吗？”

董存抬头，对上沈慈灼热的视线，缓缓开口：“我信。”

“若是真的有狐妖呢……”

“若是真的有狐妖，那我就去抓它，若还有人借使狐妖，那我就去杀他。”

沈慈一愣，而后咯咯咯笑出声。

“傻瓜，你比我还小两岁呢，天天把打打杀杀挂嘴边。”

董存正欲出言打住沈慈的调笑声，却余光瞥见书卷上的记录——“江南”。

“姐姐，江南也出事了？还不止一两起，就在近半月。”

“对，最近几起都在江南，但是就在西域使者到达皇城后就没有更多的消息了，我其实猜测可能下一个就在使者队伍里，或者，皇宫。”

董存搁笔，拿起自己绘制的线路行踪思索。

江南有小世子齐焰。

不消片刻，董存脑子里灵光乍现，的确来了皇城，或者换句话来说，它的最终目的地就是皇城。皇帝今年也才三十几岁，保养得好，说是青壮年其实也不为过。

根据线索做出猜测，往往比追查更容易得到结果。

几相对比，很显然，之前死去的青壮年都是类如誉武帝的。

但这时候还不能放任誉武帝死，他的确该死，但还未到时候。

“既然它来皇城，那我也借一借‘狐妖’的手，再除一点人好了。”

沈慈听到这话很是赞同，弯唇：“新年总得洒扫一番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