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碗放中间，猫能站的地方更多。

桌子上全是菜，茅乐迫不及待道：“我哪个形态都可以吃饭的。”

一共有四道鱼。每种鱼茅乐都没有吃过，他每样尝尝，来回几遍，大半桌的肉都让他吞到肚子里面了。

柏从竹怕猫这样会吃出问题，把没吃完的几道菜都收走，顺便叮嘱道：“不能偷偷吃。”

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他早就吃饱了。

茅乐吃饱喝足，和人类商量打扫卫生的事。

茅乐：“我要什么时候帮你扫地啊？”

柏从竹四处看看，白天阿姨已经来打扫过房子了，客厅里很整洁，但猫似乎想找点事情做。论坛上的养猫经验家建议，猫要适当运动，不然很容易胖。

他眼里的茅乐远达不到胖的标准，那么一点猫，站那里跟个小玩偶一样。

柏从竹尊重猫的意愿，“明天就开始……你就从客厅开始打扫。”

客厅连灰尘都找不到几粒，象征性扫扫就行了，不会费啥功夫。

茅乐听到有事情做，认真地跟人类保证：“我会好好还债的。”

“……好。”

柏从竹第二天还要去趟公司，开完会后，他可以休个假。他睡得比平常早，后半夜没发现有只很小的身影钻进他的房间。

茅乐也很早就睡觉了，他睡觉时喜欢变回原形，后半夜他翻身，碰到了什么开关，整个房间的温度下降，他裹着被子都被冷到，就跑出房间。

他去沙发上窝了一会儿，觉得客厅太大有点阴森，连忙跑到人类的房间外，伸出一只脚感受门缝透出的温度。

这里不冷。

他跳起来够到门把手，把门打开，溜进房间。

他先是在地毯上翻了几下，然后悄悄跃到人类的床脚，再走到床头，盖着枕头睡着了。

柏从竹睡到早上，感觉胳膊上枕着一个热热的东西，他猛地醒来，结果一张猫脸倒着映在他眼里。

柏从竹戳戳猫脸：“你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茅乐觉得脸上有东西在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他起床，房间里的人类已经不见了。

他迷茫地坐着，好像发生了一件事糟糕的事，他本来想着在人类醒之前就跑回自己的房间的……

客厅、阳台和厨房里都没有人类的踪迹。

茅乐心事重重地在阳台看了一小会儿天，然后在卫生间找到盆子和抹布，卖力地给家具擦灰尘。

他擦到一半，肚子忽然在叫，他想起来自己没吃早餐。他在厨房里看到热好的半碗虾。只有半碗虾吃不饱，他打开冰箱，只看到一些饮料和调味料。

还好，他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一包没吃完的猫粮。

茅乐吃完早饭，肚子太撑，就变回猫慢跑几圈。他跑完后扒着客厅的大鱼缸，看里面游来游去的小鱼。

他想到昨天晚上吃的鱼，咽了几次口水，然后没抗住诱惑，将一只爪子伸进去捞鱼。这个鱼很狡猾，他试了几次都捞不到，就探了半个身体到鱼缸口。

他继续捞鱼。鱼缸很深，且边缘很滑，他一着急，另外的爪子没扒住玻璃边缘，一整只猫“噗通”地掉进鱼缸。

茅乐游不出去，最后只能变成人形。他一变成人形，体积大了很多，鱼缸里的水和鱼基本溢出去了。他惊慌失措地爬出鱼缸，想想去厨房接了一盆水，把地上的鱼捡到盆里。

他又踩到桌子上摆好鱼缸里被他砸乱的海草和石头，再端了很多盆水倒满鱼缸。

他累到坐在浸着水的地毯上，打算松一口气，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

桌子底下有一条鱼，那条鱼已经不动了。

鱼是红色的，整个盆子里都没有这个颜色的鱼——说明这条鱼非常好认，瞒不过人类。

茅乐没敢哭，他动作缓慢地打开手机，去别的论坛求助：不小心把鱼缸里一条很特别的鱼弄死了怎么办？

桃李间：【怎么个特别法？】

我不是彗星：【你在家里是什么地位？鱼养了多久？】

茅乐：【我没有地位。鱼可能养了很久。】

排位没输过：【比较危险。】

蒸汽小鸟：【都是来看热闹的，一个递纸的都没有！这种时候就要先销毁证据，再买条相同的鱼，如果被发现，就认错，再装无辜。】

蒸汽小鸟：【记住了吗？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茅乐退出论坛，藏好鱼的尸体，就准备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