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情,败也情。
小施因受过陈期澈的恩惠,答应帮他做这掉脑袋的事情。因受过江扶林的照顾,不忍而留下赃物,却又死也不供出陈期澈。而陈期澈则不忍小施受苦,主动认罪。
陈景安感觉自己有点眩晕,一手扶着门框喘气。
她转头叩了叩门,老管家低着头进来,扶住她往外走。
“殿下,小施······”老管家问。
陈景安一边走,一边冷声道:“杀。”
“那王妃殿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期澈的素衣白裳,“暂时禁足······食水待遇一律如常,不许苛待。”
“江夫侍那边······”
陈景安接着往前走,任由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将他们分隔成两个世界,“瞒着。”
禁足十日,陈景安再次踏足此地。
陈期澈显然过得不好,肉眼可见的憔悴了,都能够看得见手腕上突出的腕骨。
但是陈景安这个时候不能心疼凶手。
“我不会对外公布这件事,扶林只是体虚小产······”陈期澈听见这话,眸光闪动,陈景安接着说道:“但是你犯下如此大错,我也不能轻纵了你。”
“去吧。”
陈期澈不明其意。
“你去春日楼呆着思过吧。”她道:“放心,我只会对他们说王妃病了。”
春日楼,是各路权贵下朝后消遣玩乐的地方,他怎能去那里?
陈期澈觉得,陈景安真是薄情啊。
为她生下两个孩子,如此说发落他便也发落了,要把他送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
因着这个事情,陈景安许久不进后宅。后来觉着于儿女上的事情不能不谨慎,于是找了个大师来看相。
“殿下天皇贵胄之象,子嗣上也并不稀少,只是近来有些许劫数,度过去便是儿孙满堂。”
“劫数何解?”
大师盘着手上的珠串,闭眼答道:“明日下朝后,殿下往宫内东南角去,自能遇上贵人。”
陈景安依着大师的话,下朝后留在宫内。东南角是御花园的方向,她刚拐进御池,就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皇长子殿下?”
陈景安抽了抽嘴角,这大师不会是皇长子白泠雇来诓她的吧?
得,那天的钱算是白给了。
白泠慌慌张张地不知要做什么去,看见了她打个招呼便急急忙忙要走。陈景安转了转眼珠,也没拦着。
既然被骗了,就找个地方歇着吧。毕竟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多躺一会儿嘛。
她进了间厢房,吩咐伺候的人都远着些,和衣睡着。
睡到一半,她听见推门声,抬头一看,和一个身姿曼妙的男子对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