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里间找到了吐的昏天暗地的商晚,濮萄歉疚扶起她打算送她回去,在门口碰到了前来寻她们的齐添。
“走,送你们回去。”齐添看着挂在濮萄身边的商晚,示意等在边上的女服务员接一下,他一个男生不太好搀扶。
濮萄并不太想和齐添独处,虽然有个商晚在,但也聊胜于无,难得的泄露出真实情绪,冷冰冰地说:“不用,她开车来的,叫代驾就好。”
齐添没理会她的别扭,不容置疑地坐上了等在门口的车,工作人员极有眼力见的将商晚扶上了车。
濮萄只能跟着坐进了后座,才突然想起来齐添也喝了酒,“你、你不是喝酒了,怎么开车?”
齐添懊恼,被她气的倒是忘了自己也喝了酒,遂又转到副驾驶座位上,服务员迅速找来代驾。
车开出去后,齐添扭头开口:“她住哪?”
濮萄也是一愣,她对商晚知之甚少,乖乖地摇头。
齐添看着傻乎乎的姑娘,无奈地叹气:“能联系到她家人吗?额,算了。”他掏出手机,翻找电话。
“等等,我知道、我知道。”濮萄一下子想到了周京墨,忙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过了会儿才被接听,濮萄简单地向周京墨说了下情况,得到了个“南苑公馆”的地址,她挂掉电话,想着周京墨传来的冷冰冰的声音,心酸地叹了口气。
齐添审慎地借着后视镜观察着濮萄的表情,如果没听错她刚才打电话的人应该是个男的且和商晚关系非同一般,但她现在的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难过,心酸,爱而不得?
喝醉后的商晚出奇的安静乖巧,软软地躺在濮萄的大腿上昏睡着,齐添和濮萄俩人因着各自的思考也是一路无话地到了周京墨告知的地方。
风雅冷欲的周京墨早已等在路边,看到车停下来,大步上前将搭在胳膊上的衣服裹在商晚身上后温柔地将她抱下车,才与濮萄打了招呼,与副驾驶座的齐添□□下头,走了。
齐添从副驾驶座走下来坐到后座,说了句“齐迹酒店”,按下了汽车隔板。
密闭的空间里,濮萄心神紧绷,不着痕迹地向车窗边挪了挪,问:“不回老宅?”
“有事和你说,老宅不方便。”齐添用手揉着额头缓缓开口。
“哦。”濮萄低声地答着,语气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失落难过,这一次是要说清楚了吗?也好,彻底死心也好。
齐添觑了眼低着头再无一话的濮萄,抬起手摸着她的头,温柔解释:“别瞎想,头有点疼,眯一会。”
他要好好想一想如何说商晚的事,毕竟是她第一个主动结交的朋友,朋友可以交但是交到什么程度得需要她自己想清楚。
濮萄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悲情世界中,难得没抗拒他的亲近,任由他摸着她的头直到28楼。
下了电梯,濮萄倒是有点犯难了,向左走还是向右走。齐添倒是犹豫直接走向了濮萄的房间,很自然地指纹解锁走了进去。
濮萄望着他的背影亦步亦趋地跟着,心下一片凄凉,该宣判了。
齐添进去后开了灯走向了落地窗前,站定回头,看见濮萄低着头站在门口像个犯错误的小学生,不禁失笑:“离我那么远,你听的到我说话?”
濮萄今天也喝了瓶酒,胆子也就只比平时大了一点点,心下又因为要等待宣判而心焦,闷闷地开口:“我听得见!你说吧。”
哟!看来今天心情不好,齐添揉了揉眉头,决定采取怀柔政策:“去给我拿瓶水,头疼!”
濮萄这才抬头看向他,他似乎是有点颓然虚弱,想来是喝了太多酒,倒是没反驳乖乖地取了瓶水走到他身边递给了他,低声地问:“要不,我给你熬点醒酒汤,冰箱里应该有食材。”
齐添并不是真的头疼难受,只是不知道如何向濮萄开口,正好,找点事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她放松下来再说也来的及,遂点点头说:“也好。”
“那你先躺一会,马上就好。”濮萄快步走向餐厅,翻找食材,洗刷蒸煮,一气呵成。
齐添盯着她忙碌的身影楞冲了一会,并没有去休息而是走了过去靠在餐椅上幽幽地看着她。女孩苗条的身段、精致的侧脸在柔光下更加温婉可人,纤细嫩白的手握着锅勺调试着,熟练又认真。他爱的人在为他洗手作羹汤,齐添第一次觉得自己想要的生活具象化了,不禁喟叹,这就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呀,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濮萄注意到了旁边的动静,知道齐添在盯着她看,瞬时觉得呼吸急促有些紧张不安,原本熟练的操作因着他的注视弄错了好几处,终是手忙脚乱地煮完了。她将热乎乎的汤汁倒入碗中,垫着隔热垫端出来放到齐添面前。
“喝点,会舒服点。”濮萄的声音依旧是闷闷地,听不出情绪。
齐添见她只端来了一碗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不喝?我看你今晚也喝酒了。”
濮萄摇摇头站在那没动,她倒是想喝的,可是因着他总盯着她看,紧张到水放少了,只勉强倒出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