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萄呼吸一滞,双目圆瞪,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大朵大朵的烟花,他,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齐添的吻克制又温柔,在她的额头、眼睛、脸颊、鼻尖、耳垂,一下一下的亲着,濮萄感觉自己心跳暂停、大脑空白,她僵硬地承受着,所有的心弦都被齐添的吻牵扯着,全然忘记了反抗。
而齐添也并没有留给濮萄抗拒的机会,滚烫的唇已经辗转到她因惊讶而微张的樱唇上,轻轻地含住、细密地吮吸、舌尖轻巧地滑入,唇齿勾缠,缠绵又缱绻。他们吻了很久,久到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发出呢喃地喟叹。
如梦初醒般,濮萄终于回过神来,后仰着头强制分开了交缠的双唇,抬手抵住齐添的胸膛,将他狠狠推开,扭过头转身就朝门边跑去,她心里又恼又恨,恼他的唐突、也恨自己的贪婪。
齐添猝不及防地被推的倒退一步,看着逃跑的女人又好气又无奈,这么多年了遇事就跑的做法是一点都没变,忙追上去强拉扯住濮萄的手腕。
濮萄的手刚碰到住门把手就被齐添紧紧握住,她挣扎几下愣是没挣脱出来,也不再抵抗,确是堵着气横着头不回看他。
齐添强硬的掰过她的头与自己对视,看着她一双大眼睛倔强地瞪着自己,不一会漆黑的眼珠又开始渐渐湿润,他的心也跟着渐湿的眼眶注满了水,一晃一晃的泛着酸,不能再让她逃避了,他跟自己的心软抗争着,咬着牙坚持:“这样的身份可以干涉你了吗?”
濮萄脸涨得通红,羞愤至极,心下更是一片怆然,齐添把她当成什么,他的退而求其次?对乔歆惠是一副怕误了她的踟蹰遗憾,对待自己却可以置气地随意欺凌?!还是说,除了乔歆惠其余的人无论是谁他都可以无所谓?
她一边大力的挣脱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吼:“你放手!放开我!什么身份?!你拿我当什么!你见不得光的情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你,你不过就是仗着我爱你,但你不爱我罢了!就因为我爱你,就可以随意被你践踏!就可以随意被你干涉!就可以随意...”
被你欺凌吗?濮萄说不下去了,她现在只想逃离、尽快的逃离,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齐添没有放手,听着她说着“情人”脸色变得铁青,又听她说着“她爱他”后大喜过望,心情跌宕起伏。
她爱他,她还爱他,没有什么能比这句话更让他心颤、更让他血脉喷张,他现在只想吻她,狠狠地吻她!
齐添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他双手紧攥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到门上,气势逼人,重重地堵上了她颤抖的唇,不同于刚刚的温柔试探,这一次的吻急切又霸道地近乎于撕咬,唇齿碰撞口水交融,他大力地含吸着,吸的她舌根发麻发疼。
一吻终了,濮萄瘫软地滑坐下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齐添也没有好到哪去,他极力地克制着自己想要将她占为己有的欲望,深深地吸了口气也蹲坐下去与她平视,他缓缓地牵起她的左手附上了自己的心口,那里心跳如鼓,他哑声说道:“没有别人,从来就只有你,我只爱你,你怎么会觉得我不爱你?”
为她设安保系统、为她写歌、为她建玻璃蔷薇花房、为她捐增医院大楼、为她对同同视如己出,他做的每一件都是想让她能更舒服更自在地生活、每一桩都是在保她无所顾忌无后顾之忧地工作,怎么就成了他不爱她?
自打齐添说出只爱她后,濮萄早就忘记了呼吸,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好像受到了惊吓,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齐添轻刮了下她红红的鼻尖,已然恢复到了往日谦和有礼的模样,回看着她,墨黑的眼神里是浓浓地爱意,叫出了这么多年只有他才会叫的昵称,“萄萄,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很高兴你还爱我!”
濮萄真的被他说的话震惊住了,白天乔歆惠还在意味
深长地暧昧示威,晚上齐添就向她深情表白,这是什么情况?她该相信他说的话吗?
齐添看着她眼神里的游离,深深地叹了口气,将她拦腰抱起缓步走到落地窗旁的躺椅边,轻轻放上去。
他转身背对着她径自驻足,望向了窗外的万家灯火,带着刻意的温润:“既然都说了,就索性全部说开吧。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久到你可能不会相信,久到你可能会觉得我是个变态。”
他说到这里忽然轻笑了一下,像是有些羞于开口,“还记得那年喝醉酒被程卿撺掇着和我告白吗?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你又知道我有多纠结吗?我害怕你是一时兴起,毕竟你还那么小,懂什么是爱情。”
他忽地转身看向咬着唇一言不发的濮萄,接着说:“你总说我很好很好,可是我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也有你不知道的阴暗的一面,我常常在想当你知道我的阴暗面后你还会不会喜欢我。”应该不会再喜欢了吧,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他会对一个未成年少女产生了不可言说的欲望,如果那时的濮萄知道了应该会被吓的逃跑吧。
他自嘲地絮絮叨叨:“我想着,再等等吧,等你长大,如果你的心意不变那我就对你表白,好不容易等到你快18岁,你又要出国留学深造,你哭着抱着我说让我等你,我怎么会不等你呢,恰恰相反...我怕你见了外面的世界反而发现我不过如此,你知道我的恐惧吗,可我,我怎么能自私地阻拦你变得更好呢,我想那就再等等吧,等到你回来。我没想到临毕业前你会回来逼我就范,我不知道你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那天的你真的很不一样,我们又都喝了很多的酒,我不确定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孤注一掷地想要解脱,所以我说等你毕业回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懊悔和受伤:“那时我还不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一放手你就会真的不见了。想来那时候你已经认识了同同的爸爸了吧,是因为他让你动摇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