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飞机后傅铮一直很沉默,盯着窗外半天都不说一句话,我拐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你为什么对纪函说谢谢?”
傅铮这才回过神也把头和我搭在一起:“黄薇和她背后的势力对付起来不轻松,起初我是想用拓邺干扰或者最好能吃掉德润,但并不容易,我联合方彦想利用舆论控制他们的市值都很难。
所以我只有孤注一掷先把自己的价值抄起来又误导他们认为我是个利益熏心的人,目的是为了引出黄薇背后的势力,让他们和我直接谈判达成合作意向,所以那时我无法回来找你,可又忍不住,所以只能利用投资人这个身份来接近你。
他们控制了林婧,我只好假装忘了你对林婧用情才能确保让他们相信林婧传递给他们的信息。
只是林婧…”
我闭上眼哽咽了一下:“只是林婧情愿毁灭自己也依然选择帮你。”
傅铮攥住了我的手,紧紧的,我睁开眼去看他,他嘴唇紧抿,脸色苍白。
林婧虽然已经离开了人生,但她终究会是我和傅铮心中一辈子的痛,无法抹灭。
我喃喃的说着:“我们欠她的来世再还吧。”
飞机起飞了傅铮渐渐松开了我:“后来我差点就和他们同归于尽了,其实到了那一步我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为了把他们送进大牢我也不可能脱不开身,但是纪函拉了我一把。”
“纪函?”我坐直身子有些讶异。
“媒体是在案件落实后才爆出来的,实际上德润出事前几个月已经落网了,我在里面待了三个月,被人动用关系保出来的,最近我才知道那个人是纪函。”
我吃惊的看着傅铮:“你回来后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你进去的事。”
傅铮有些疼惜:“怕你担心,我在里面没吃多少苦。”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怪不得你刚才对他说谢谢。”
“不仅是这件事,还有…”
“还有什么?”傅铮牢牢的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露出浅笑:“没什么。”
我睡了长长一觉,梦里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来回交叠最后都挥手和我告别了。
再醒来时我们已经到台湾了,傅家派了车来机场接我们,我隔着车窗看见天好似蓝得像刚刚染过似的,路旁不时掠过一株株槟榔树。夕阳下的高楼,渡轮,椰子树,有一种寂静之美。巨大的船只像水鸟,停歇在海上。我想起侯孝贤的电影,也多是这样的画面。
傅家在宜兰的一个镇上,红房子,白窗子,厚厚的木门。
历史的硝烟散尽,只留下一个穿牛仔衣的女孩子坐在藤椅上喝咖啡。流云从她头顶轻轻移过,夕阳下,椰子树细长的叶子刺向天空,一切美得像幅画一样。
我们从车上下来,那个女孩看见了我们站起来随后露出大大的笑容,傅铮牵着我向她走去。
“我的帅欧巴,阿嬷告诉我你今天回来,我都等了一天了,天都快黑了。”
傅铮从行李里扯出一个大袋子递给她:“都在这了,快,喊嫂子。”
那个女孩开心的接过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拉着我的胳膊:“嫂子,你肚子都这么大了?我的小侄子听不听话呀?”
说着带我走进屋子,正好傅铮的妈妈听到动静迎了出来看见我后愣了一下,我笑着叫她:“妈,我们回来了。”
婆婆看了眼我的肚子眼睛有些红红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门吃饭吧。”
一进门是一间很正的堂屋,高台上染着香,虽然看上去时间很长了但依然透着过去大户人家的格局。
傅铮问婆婆:“奶奶呢?”
“在屋里躺着,你们先吃饭,不要饿着唐雨,吃完了再去看她吧。”
吃饭时我才知道那个女孩是傅铮的堂妹,叫傅馨兮,折芬馨兮遗所思,这个名字是苏敏给她取的。
我偷偷问傅铮给她的是什么,他有些失笑的告诉我是一些吃的,上次叫他再回来时带的。
我看着傅馨兮红扑扑的脸蛋,五官和傅铮很像,吃晚饭的时候她和我介绍着傅家的成员,又说到了她的爷爷,而后很认真的告诉我她看过傅成勋的照片和傅铮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们家,遗传基因最好的就是我的帅欧巴,以前听我爸说我们奶奶长得很漂亮是我爷爷到台湾后一眼相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