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竟舒看了向自宁一眼,然后空洞地望着前面的车流,挺久之后说:“自宁,我爱你。”
向自宁在梦里听过陆竟舒说的我爱你,声音低诉缠绵,道不尽的相思。然而此时的陆竟舒,是有点落寞的,像是在诀别,她有点愣神了。在她愣神的功夫,有一辆车从后面窜了上来,副驾驶上的人对着她比了中指,嘴里骂骂咧咧。
向自宁从对方的唇语不难发现,对方问候了她的大爷,还问她会不会开车。
向自宁目送对方的车离去,大脑宕机片刻之后,冷不防的来了句:“我知道。”
她一直知道陆竟舒爱她,从初见到现在,每一次见面,她都知道。她的深爱,让向自宁一步步沦陷。
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陆竟舒满意,这反而更让她难受。向自宁知道她爱她,她明明知道,她明明知道啊!
压死陆竟舒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向自宁的一句我知道。
陆竟舒不求向自宁说一句我也爱你,哪怕她说她喜欢男的,陆竟舒也能好过些,偏偏向自宁说的是我知道。
她知道她爱她,她还说了那么多伤她的话,她知道她爱她,她还接受她的亲近,她的拥抱。
但是,向自宁怀孕了,她将要跟张宪生结婚了吧。
到了目的地,陆竟舒下车,然后关了车门。向自宁落下了车窗:“经理,明天见。”
陆竟舒笑了一下:“明天见。”
向自宁其实想要留下,但是她开了张宪生的车,张宪生的身份证在车上,他等下要坐高铁去别的城市谈机床的事。
所以离别在所难免,向自宁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张宪生在中堂吃着水果,脾气有点上来了:
“张宪生,你怎么回事,做事丢三老四,钱包还落车上!”
张宪生有点受伤,明明是向自宁半路截的他车:“自宁,你自己一个人开车出去就已经不对了。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行不?”
向自宁一时间有些语塞,她把钱包放在了博物架上,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徐姝文探了一个脑袋看了看书房紧闭的大门,然后坐到了张宪生的对面:
“宪生哥,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宁姐的脾气很臭?”
“有点,医生说是这样的,慢慢调养,过阵子就好了。”张宪生也有些无奈,他关掉了手机里面车的定位系统,然后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妈,今天吃什么?”
一连几日,向自宁都受了陆竟舒的冷落。这种冷落极为明显,她不会主动跟向自宁说话,她们的对话来来去去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就连向自宁主动端着咖啡进她的办公室,陆竟舒也会说:“还有事吗?”
不等向自宁说,她又说:“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就出去吧。”
向自宁的活都有徐姝文,她挺闲的,她找同样挺闲的温阳唠嗑。
“没想到我们陆总深藏不漏啊,之前都没见她开车,现在直接就开台玛莎拉蒂。”
向自宁捧着参茶,她也知道,就在陆竟舒对她说我爱你的第二天早上,陆竟舒就开车来上班。向自宁其实有点门清,陆竟舒可能是为了靠近她,可怜兮兮的,连车都不开。
“说到这个,自宁,最近你不行啊,陆总对你爱答不理的。”
向自宁其实也没想明白,陆竟舒才跟她表白,然后就这样了。这完全没有道理,表白之后,难道不应该是在一起吗?
“自宁,你该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吧?”温阳看向自宁,发现她最近瘦了不少:“不应该啊,之前一提到你,她就跟吃了炸药一样。”
“你得罪她了?”
“我能得罪她什么?”向自宁感觉自己最近表现良好,完全没有得罪陆竟舒。
“也对,你除了入了她的法眼,还真没什么能得罪她的。”温阳喝了口茶:“最近可是传闻你怀了张宪生的孩子。”
温阳看向自宁,一动不动。
向自宁没看温阳,她坐在台阶上给自己剥了颗糖:“嗯,也就只是传闻,传闻我为很多人堕过胎。”
见向自宁没有异样,温阳放心了:“那瘪犊子玩意,配不上你,你别被猪油蒙了心。”
向自宁笑了一下:“都过去了,而且张宪生挺好的。”
是的,张宪生挺好的,一如既往,所以向自宁看上了他,并把他带到了身边。
当年销售部的各位走的走,散的散,温阳应该是除了向自宁外,白鹿唯一一个知道张宪生是有家室的人了:“一个有妇之夫,你图他啥?”
向自宁笑了起来:“老大,过了哈。”
温阳瞪了她一眼:“过两天,公司聚会,你来不来?”
向自宁其实不想参加,但是一想到陆竟舒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她决定参加:“来,怎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