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年,都是强撑。张宪生此刻泪腺汹涌,他努力控制,压抑多年的感情,最后只化作:
“自宁,谢谢你。”
向自宁看他:“这么过年,你为我做了很多,我也很谢谢你。”
她的左膀右臂,永远不负她的人,她其实可以给他很多,但是始终带点提携色彩,终将不美。
“那就这么说定了。”向自宁见他没有拒绝,事情既已经敲定,她站了起来:
“我回去了。”
“自宁。”张宪生还坐在凳子上,他犹豫,但是终是做了决定。
“什么?”
“我能抱抱你吗?”
向自宁看他,他们之间不该有那些情情爱爱,向自宁心知肚明,她思量,最后应允:“好。”
得到肯定的张宪生站了起来,他眼含热泪,对着向自宁张开了双臂。
向自宁笑了一下,她一下就想到了陆竟舒,她走了过去,慢慢地依偎过去。
张宪生怀抱着向自宁,她是这样的瘦,然而蕴含无限。这些年的知遇提携,救他于万难,来生结草,终难相报。
陆竟舒跟庄洁约了饭局,从露天的停车场出来,转角的位置正好就对着向自宁他们吃饭的包房。复古的农村小院的装修风格,一根叉竿撑起的窗户,让陆竟舒不经意间看到了里面的一幕。
张宪生一幅哭的模样,又终是得偿所愿的感慨,他抱着向自宁,红了双眼,抿着唇。
陆竟舒看着这一幕,百转千回,最终含泪自嘲而笑。
她在想,消失了一个多星期的向自宁发生了什么事,她真的怀孕了吗?她跟张宪生是否在一起了,同居了吗?见了双方父母了没有?
现在,陆竟舒所见,张宪生跟向自宁求婚了是吗?
陆竟舒在想,她算什么?
很痛,一股子气堵在胸腔,四肢八骸都在发虚,陆竟舒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
电话在响,陆竟舒知道是庄洁打来的,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的心痛得在发慌。
初见向自宁那会,她还能嬉皮笑脸对庄洁说自己失恋,还没有拥抱向自宁的时候,她可以含恨割舍,但是现在的她,除了痛,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爱得太深。
意识到自己爱得太深的陆竟舒在苦笑,她掏出了电话,接通了庄洁的电话:“小洁,我有点事,下次再一起吃饭。”
庄洁已经到了包房,被陆竟舒放了鸽子,她只好自己吃了。
陆竟舒是不甘心的,这叫她怎么甘心?
向自宁走出饭庄,往停车场方向走的时候,就看见了陆竟舒。
她笑:“经理。”
陆竟舒看她,她是轻松愉悦的,陆竟舒心更痛了:“回去吗?”
“嗯,你怎么在这里?”
“你能开车送我吗?”陆竟舒强颜欢笑:“本来要打车的,遇到你刚好。”
向自宁其实也没开车,她是坐保姆车来的。但是她看陆竟舒心情并不好,她立刻就说:“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向自宁走到了停车场,张宪生在倒他的车,向自宁把他截了下来:“借你的车给我使使。”
“方敬嵩不是开车来的吗?”
“你下来。”向自宁不想跟他解释。
张宪生有点郁闷,他看着他的车就这样被向自宁开走,然后掏出电话给徐姝文打过去:“你们走了?”
“没啊,我们在饭庄门口等宁姐呢。”
张宪生顿了一下:“那你们等我一下,自宁把我车开走了。”
车行驶在路上,向自宁开车的速度有点慢,平时她能杀到80,现在30到40之间慢悠悠地走着。
陆竟舒没有这个精力去发现这个事,她现在被一个男士钱包吸引,手贱一般打开,张宪生的身份证赫然在里面。
向自宁瞥了一眼:“张宪生的钱包,经理给我吧。”
向自宁接过钱包很自然就把它往匣子里面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