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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这个反老娘造定了 > 第九回

第九回(2 / 2)

拙劣小计,不足为惧。

崔扶荣一脸天真望着车外的景色,藏在衣袖内的小手,却牢牢握紧着匕首。

要是她也有那么一身武艺,何愁日后捅不烂他的肩膀。

小不忍则乱大谋。

二人各居一边,心思各异,反倒是中间的那对母子打破沉寂,从惊吓中缓过来,抽泣着便要磕头道谢。

“今日多谢各位恩公出手相救……”

沈万安见妇人要跪,忙将人拦住:“是她救的你,不必谢我。”

崔扶荣心底嗤了一声‘惺惺作态’,面上满是笑意地将妇人拉回原处:“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我记得从去岁冬月起,便勒令禁止了斗兽场,如今岁州怎还会有人在此斗兽?”

崔扶荣这一问,妇人的涕泣愈发厉害起来。

“恩公有所不知,西洛王严令禁止私设斗兽场不假,可这斗兽场明面是秦老板所开,实际上还是背靠着岁州刺史才敢如此为非作歹,背靠太岁行事,又有谁敢出声阻拦呢?”

妇人边说边掩面痛哭,崔扶荣恼怒间一拍大腿,许是碰着身上的淤青,疼得她两处细眉直扭到一处。

“恩公,你可是伤着要害了?”

见妇人的目光向下扫去,崔扶荣登时脸一红。

沈万安瞥了一眼,唇角微动一瞬,便降目光挪至车外。

崔扶荣支吾道:“无……无碍,我只是太气恼这群人草芥人命!”

妇人低叹:“谁让我们生来贱命一条,无本事便也只能任人欺凌罢了。”

“谁说你们生来卑贱!”崔扶荣腾一下站起身,待至头磕梁柱后,这才捂着额头又安稳坐下,义正言辞补充道,“王侯将相无德配位也不过是草莽一个,身陷泥渠却不染尘埃生得一身浩然正气自也可称圣人,人生而不同,性格迥异,行举各异却不应有贵贱之分……”

她滔滔不绝,刻意将昔日夫子所传之道一并道出,余光时不时朝沈万安方向瞄去,待见他的手指微微一顿,这才停了下来。

耳根终得一时清净,沈万安恹恹翻阅着手中竹笺。唯有那妇人听得极其认真,虽是一知半解,但也能从零星几词中猜出大意,遂连连附和点着头。

待至天光露晓,车内便只剩下男孩均匀的呼吸声,妇人从怀中取出一支白玉簪。

那玉簪虽说不上多么贵重,但胜在通体盈透,尤其在昏暗的车厢内,散出淡淡的一抹幽光。

妇人不舍地低望了两眼玉簪,心一横,直接塞到崔扶荣手中。

掌心一阵凉意袭来,崔扶荣这才回过神来,她打量着玉簪,双手不觉一颤。那玉簪尾部雕着两朵兰花,这分明是她送给乳娘——阿兰的簪子。

妇人见崔扶荣面色微变,忙开口解释:“恩公莫怪,妾此番携小儿前往釉州,身上的盘缠早已用尽,如今身上所剩值钱物件也只剩下这支玉簪。此簪是由妾的阿姐所赠,听她说是位贵人所赏,想来也是件罕物,今日将它献给恩公,以报救命之恩。”

昔日乳母因救她而亡,今日所救之人竟为其胞妹,崔扶荣一时感慨万千,又一想到乳娘惨死的场景,瞬间泪眼模糊。

“恩公。”

那妇人似乎瞧出了异样,低唤了一声,崔扶荣忙将眼角的泪意逼了回去。

“既是你阿姐所赠,我又岂能夺人所爱,这玉簪易碎你却维护得极好,想来素日里也是极其珍惜的,还请自己留下,也好做个念想。”

崔扶荣摩挲了一下尾部的兰花,将簪子郑重递回到妇人手中,指尖相碰,她在妇人掌心写下一个小小的‘兰’字。

妇人眼眶含泪,身子微抖。

崔扶荣见她欲要开口询问,连忙岔开话题:“听你们的口音并非岁州之人,怎会落入斗兽场?”

“此事说来话长……”

在妇人一顿哭诉下,崔扶荣大体知晓她们母子是来岁州探亲的。恰逢叛乱,这才耽搁了些时日,孤儿寡母上路,稍显露些钱财便被别有用心之人盯上,等到他们恢复意识后,已经被困在斗兽场中,成为那群人的手中玩物。

崔扶荣怒骂了声“人心不古”,便将身上的剩余银两全都塞到妇人手中。

妇人一再推辞,崔扶荣才指了指还在闭眼小憩的沈万安,笑道:“快别跟我推辞了,你瞧有我们大人在,还愁我没银子使,快些收下吧。”

崔扶荣此话不假,沈万安冷漠归冷漠,但在银钱方面倒是大度的很,她所给妇人那些都是她这些时日跑腿积攒下来的赏钱。

不过才升了小官便如此奢靡,真不愧日后能成为东篱一手遮天的最大佞臣,现在替他散财,何尝不是一桩义举?

崔扶荣越想往妇人怀中塞钱的手就越殷勤,那妇人虽又推辞了两下,但终也拗不过她,只得收下。

大抵又行了十几里山路,在一庄户外妇人下了车,她领着余惊未散的男孩,朝渐行渐远的马车不住地挥着胳膊。

“万望恩公,一路顺遂。”

万望此行,一路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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