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汇。”江晚点头,“最后一段,三个人都在场,没有一句台词,但每个人完成一个动作,象征……表达。”
顾行止轻轻敲了下桌面:“我写第二段。”
沈知砚说:“我来第三段。”
江晚点头:“那我写第一段。”
—
回宿舍后,江晚一口气写了四页草稿。
她写的是一个叫“鹿见”的女孩,每天在楼道写诗,从不念出声;她写她坐在图书馆角落偷偷模仿别人写作的格式;她写她投了很多封信,却从没等到过回信。
但最后一幕,她让“鹿见”走上讲台,站在麦克风前,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放在桌上。
那张纸上写着:
“我从来不擅长说话。
所以我一直在写。
如果你看到了,
那就,算是我终于说出来了吧。”
江晚写完这句话时,眼圈微微发热。
她意识到,她并不只是“写剧本”。
她是在写自己,从前那个一直沉默、一直等着被看见的自己。
—
第二天,三人把三段内容汇总,贴在一起。
江晚写的是“文字沉默”;顾行止写的是“情绪沉默”,他的段落里是一个男孩,每天笑着迎人,但每晚在顶楼抽空白信封,把情绪写成诗丢进风里;沈知砚写的是“选择沉默”,一个少年放弃画画去做别人期待的“好学生”,直到一次演讲稿,他终于提笔为自己写下名字。
三段剧本拼在一起,意外地契合。
仿佛三个世界不同的孩子,在某个时空的交汇点相遇。
沈知砚看着合订本,低声说:“这个剧本有点危险。”
“为什么?”江晚问。
“太像我们了。”
顾行止却笑:“这就对了。青春不就是,用别人的壳,说自己的心事。”
江晚抿唇一笑:“那我们,就用这出戏,把话说出来吧。”
—
剧本标题最终定为:《沉默者》
而风,已吹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