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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网缠身(2 / 3)

一个精干的中年管事应声而入:“少主有何吩咐?”

“动用我们在京城的所有关系网,尤其是宫里那条线,查两个人。”玉堂春将纸条递过去,“第一个,永熙四年时,宫里一个叫**王德**的掌事太监,任何关于他的信息,下落、生死,我都要知道。第二个,永熙四年,宫中是否发生过什么与南胤质子相关的大事,尤其是……一位姓姜的质女。”

“南胤质子?”管事微微一愣,“少主,这牵扯到前朝旧事和宫廷秘闻,风险极大……”

“我知道风险。”玉堂春打断他,眼神锐利,“正因有风险,才更有价值。这位三殿下,似乎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得多。这笔投资,或许值得。去吧,不惜代价,但要绝对隐秘。”

“是!”管事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玉堂春把玩着那枚银铃,嘴角又勾起那抹惯有的、玩味的笑容:“小白兔开始咬人了?有意思。元璟老狐狸,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呢?本少主就陪你好好玩玩。”

数日后,各方势力的调查似乎都取得了一些进展,却又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小允子战战兢兢地给陈珏带来了玉堂春的回信——不是纸条,而是一句口信:“王德已死,死于永熙四年冬,记录是病故。但其胞弟王宝,如今在西城‘百草堂’当差。”

王德死了!陈珏的心沉了下去。但胞弟王宝!这是一个新的线索!西城百草堂?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湘王府那边,张槐安也查到了“孙哑巴”的信息:“殿下,枯骨巷的孙哑巴,原名孙槐,曾是京城小有名气的疡医,尤其擅长处理各种外伤和……毒伤。约莫十几年前,不知为何突然哑了,随后便销声匿迹,躲在枯骨巷以捡破烂为生,性格变得极其孤僻怪诞。”

“擅长处理毒伤?突然哑了?”陈淮湘眼中厉芒闪烁,“岳名当日……身上是否有外伤?”他记得岳名的遗体被整理过,并未看到明显外伤。

“据当时收敛的人说,并未发现明显外伤,但……脸色发青,指甲隐隐有异色……”张槐安低声道,“只是当时悲痛混乱,并未深究……”

“毒!”陈淮湘几乎可以肯定,“那个钱福嘟囔的‘药渣子’!去找孙哑巴!立刻!不管用什么方法,撬开他的嘴!如果他真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而被毒哑,那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属下已经派人去了,但……”张槐安面露难色,“枯骨巷环境复杂,我们的人刚靠近就引起了地头蛇的注意,而且那孙哑巴警惕性极高,根本不让陌生人近身……”

“废物!”陈淮湘怒道,“加派人手!晚上直接绑回来!”

而与此同时,徐辉也正在自己的将军府里,听着心腹家将的回报:“将军,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再次仔细搜查了鬼市那处废弃药庐,在角落的砖缝里,发现了这个……”家将递上一小块破碎的、质地特殊的瓷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诡异的淡紫色粉末。

徐辉拿起瓷片,仔细闻了闻,脸色骤然一变:“这是……‘极乐散’的残渣?!这东西不是早就被朝廷严禁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极乐散是一种药性极其猛烈、能让人产生极致幻觉但也极易致命的禁药。

“属下不知。但看来,那药庐确实不简单。”家将低声道。

徐辉眼神变幻不定。他调查药庐,本是出于家族利益,想多掌握一些太子的把柄。但如今牵扯出禁药,事情似乎变得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了。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行动。

整个浮玉京,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蛛网。陈珏、陈淮湘、徐辉、玉堂春,甚至更深处的元璟、秦奏、太子,都如同被网住的飞虫,各自挣扎,试图破网而出,却不知自己同时也成为了织网者的猎物。真相的碎片似乎正在一点点浮现,但拼凑起来的,却是一幅更加狰狞恐怖的图景。暗流汹涌,风暴即将来临。

陈珏得到“王宝”和“百草堂”的线索后,内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再也无法平静。王德虽死,但其胞弟的存在,如同一线微光,穿透了重重迷雾。然而,他一个深宫皇子,如何能前往西城那鱼龙混杂之地?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再次想到了玉堂春。既然玉堂春能查到王宝的下落,或许也有办法让他“出去”?这个想法大胆而冒险,但陈珏已别无选择。他再次通过小允子,向玉家别院传递了极其简短的请求:“欲访百草堂,求援。”

这一次,回信来得更快,方式也更令人瞠目——次日,一队衣着光鲜、抬着好几口大箱子的玉家伙计,竟然大张旗鼓地来到了漱玉宫门口,声称奉少主之命,给“观星台故友”送来江南时新瓜果绸缎,以答谢日前“论道之情”。

为首的管事对着闻讯赶来、一脸错愕的周淳风和周围探头探脑的太监宫女,笑得无比自然:“我家少主说,三殿下于星象一道见解独特,令其茅塞顿开,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殿下务必笑纳。”

陈珏在宫内听得目瞪口呆,玉堂春这厮……找借口的能力真是天下无双!他硬着头皮出来接收,在那堆成小山的礼物最上面,赫然放着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而在那方砚台底下,极隐蔽地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三日后巳时,此地候君。扮作我的随从。”

地址是西城一处并不起眼的茶楼。陈珏的心脏狂跳起来,玉堂春竟然真的答应了!而且方式如此……匪夷所思!他迅速收起纸条,面上维持着镇定,对那管事了表谢意。周淳风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完全搞不懂这位三皇子何时与那荒唐的玉家少主有了“论道之情”,但东西送来了,也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只能看着那几口大箱被抬进漱玉宫,引得宫人窃窃私语。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宫廷角落。湘王府内,陈淮湘听到下属汇报此事,眉头紧锁:“陈珏?和玉堂春?他们怎么会搅到一起?”他本能地觉得此事不简单,联想到陈珏近日频繁出入观星台,他心中疑窦丛生,立刻加派了人手,既要盯着陈珏,也要盯着玉堂春的动向。

澄心殿内,元璟听到玄影的汇报,只是淡淡一笑:“哦?送礼?还论道?玉家小子这障眼法倒是做得热闹。也好,让他带着小猫出去见见世面。让我们的人远远跟着,非必要不出手,看看他们能挖出什么。另外,把三皇子与江湖人士过往甚密的消息, 透一点给御史台的人知道。”

“是。”

三日后,陈珏假称身体不适,向观星台告假。他换上小允子不知从何处弄来的一套普通青色布衣,戴上宽檐帽,趁着清晨宫人忙碌之际,低着头,混在一队出宫采办的杂役队伍中,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竟然有惊无险地溜出了皇宫侧门。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他找到了那家茶楼。在二楼雅间,他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玉堂春。今日玉堂春穿得相对“朴素”了些,但仍是一身云纹锦缎,手摇折扇,笑嘻嘻地看着他:“哟,这是哪家的小书童跑出来了?模样还挺俊俏。”

陈珏没心思跟他斗嘴,压低声音:“玉公子,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

“安啦安啦!”玉堂春摆摆手,扔给他一套玉家伙计的衣服,“换上这个,跟紧我。西城那地方乱得很,你这细皮嫩肉的皇子爷,别让人拐了去。”他语气轻佻,但安排却周到,身边只带了苏弋一人。苏弋今日换了常服,依旧像座铁塔,沉默地守在门口。

陈珏换上伙计衣服,三人下楼,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朝着西城而去。

越往西城,街道越窄,房屋越破旧,行人也变得形形色色,贩夫走卒、江湖艺人、甚至一些目光闪烁、形迹可疑之人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气味。陈珏从未见过这等景象,既感新奇,又觉紧张,下意识地靠近了玉堂春一些。

玉堂春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摇着扇子,优哉游哉地指点着窗外:“瞧见没,这才是浮玉京的另一面。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们老陈家……”他意识到失言,嘿嘿一笑,改口道,“……这京城治理得,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啊。”

根据查到的地址,百草堂位于西城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马车无法进入,三人只得下车步行。巷子阴暗潮湿,两旁多是低矮的棚户。

找到百草堂时,发现那只是一间门面狭小、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药铺。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正在柜台后打盹。

玉堂春使了个眼色,苏弋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敲了敲柜台。

伙计被惊醒,看到苏弋凶悍的模样,吓了一跳:“几……几位爷,抓药还是看病?”

玉堂春推开苏弋,笑眯眯地凑上去,一锭银子无声地滑到伙计手里:“小哥,打听个人。你们这儿,可有一位叫王宝的师傅?”

伙计捏着银子,脸色变幻,眼神有些闪烁:“王宝?我们这儿没……没什么王宝……”

玉堂春笑容不变,又加了一锭银子:“好好想想。我们从江南来,是王老师傅的远房亲戚,特地来寻亲的。”

伙计看着两锭白花花的银子,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几位爷,不是我不说……是……是王老头他……他脾气怪得很,早就不坐堂了,就在后巷自己搭了个窝棚捣鼓药材,也不让人打扰。而且……最近好像有另一波人也在找他,凶神恶煞的,王老头吓得够呛,躲得更严实了。”

另一波人?陈珏和玉堂春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凛。有人抢先了一步!

“小哥行个方便,指个路呗?”玉堂春又加了一锭银子。

伙计彻底被银子砸晕了,飞快地收起银子,朝后面努努嘴:“从旁边那个小胡同穿过去,最里面那个冒着药味的破棚子就是。几位爷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三人依言转入后巷。这里更加破败,污水横流。果然,在最深处,有一个低矮的、用破木板和油毡搭成的窝棚,里面传来阵阵草药味。

玉堂春让苏弋在巷口把风,自己带着陈珏走上前。他刚要开口,窝棚里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而惊恐的声音:“谁?!又是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快滚!不然我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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