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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长安四月天之朱雀门 > 扬州博弈·锦书谋

扬州博弈·锦书谋(4 / 4)

官办船厂守卫森严,绝非苏家内库可比。但沈清辞别无选择,此事关系太过重大,绝不能假手他人。她凭借对扬州城防及官署布局的熟悉,精心策划了一条潜入路线。

是夜,乌云蔽月,江风呼啸。沈清辞换上一身紧束的黑色夜行衣,以黑巾蒙面,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幽影,悄然潜至官办船厂高耸的围墙外。她避开正门巡逻的兵丁,选择了一处靠近废弃料场、相对僻静的墙角。利用飞爪和轻盈的身手,她如狸猫般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船厂内部占地极广,巨大的船坞、堆积如山的木料、各式各样的工具在夜色中勾勒出狰狞的剪影。空气中弥漫着桐油、木材和江水特有的腥霉气息。沈清辞根据事先记下的草图,借助暗夜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位于船厂核心区域的档库摸去。

档库是一栋独立的石砌建筑,门锁森严。幸好,她早已从一位曾是船厂老吏的苏家故旧口中,套出了档库侧窗有一处因年久失修、插销松动。她屏住呼吸,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动,终于,“咔哒”一声轻响,窗户应声而开。

档库内档案架排列得密密麻麻,上面堆满卷宗册页。时间紧迫,沈清辞点燃一根只能燃烧片刻的特制短烛,凭借微弱的火光,迅速在标有“船舶建造总录”及“事故船舶归档”的区域翻找。

她的手快速而稳定地掠过一排排卷宗,心中默念着关键的数字:“乙字贰佰拾壹号”。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不仅是因紧张,更因时值初夏,这库房内空气沉闷窒息。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看守的交谈声,似乎正朝档库方向而来!沈清辞立刻吹熄短烛,蜷身躲入最角落的档案架后,心跳如擂鼓。脚步声在门口停留片刻,检查了一下门锁,便又逐渐远去。她长长舒了口气,再次点燃短烛。

终于,在“乙字”分类的最底层,她找到了那本厚重的《乙字船号建造详录》。她颤抖着手翻开,找到“贰佰拾壹号等三艘船”的记录。上面清晰记载着该船的建造日期、规格、用料,以及最初的船主信息——赫然正是苏家!

更让她瞳孔收缩的是,在“重大事项备注”一栏,有一行小字:“永?十九年七月,报请船体损毁过甚,核准拆解。”正是官银沉船案发生的前一年!

三艘船在官方记录里早已“拆解”,竟然是一年后顶替官船押运一千两百万两税银,并最终在燕子矶“沉没”?在太湖沉没的三艘船原来才是真正的苏氏别业的新船。太湖沉船之谜也随之而解开了,这场策划,可谓是精彩绝伦!

沈清辞心中震撼与恐惧同时袭来,随后是愤怒,她迅速将关键几页内容临摹下来。她不敢久留,将一切恢复原状,从侧窗悄然潜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一道黑影远远跟在她后面,沈清辞全然不知,趁着夜色直奔苏府,好在洪将军私密安排了青衣卫夜枭守在苏府,他见清辞身着夜行服回府,便飞身跃上苏府最高处的房顶,正见黑影远远跟来,随手扔了一枚小小的棱头标,正中那黑影帽沿,那黑影便快速悄声跃开。原来洪安将军得知三皇子暂住苏府,为确保他安全,特意所做的安排。

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夏侯石,连日来他一直没找到洪安下落,便在苏府外守侯,以期有所发现,不曾想,遇上沈清辞夜探船厂,便趁着夜色尾随她去了船厂,结果被守护苏府的夜枭发现,只好悻悻离去。

夏侯石回到云来客栈,气急之下,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连日来,他与弟弟“赵四”带着手下弟兄,几乎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洪安将军的一片衣角都未曾找到。赵四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中情绪复杂难明,欲言又止。

“飘香剑客”常青同样寻萧景珩未果。她立于檐角,夜风拂动她的衣袂。一个念头掠过她脑海:“既然水已浑浊,何不搅得更浑?或许浑水之中,方能摸得活鱼。”她想到了那个钱芳,众多人在监视她跟踪她,捉拿钱芳也许能引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人物。一不做二不休,立马去把钱芳抓回了她的闺房。

却不知自己的无心之举,恰好抢在了另一拨人马之前。当沈清辞带着人赶到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屋舍,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常青的特有清香。钱芳,此时已被带至常青那处隐蔽的香闺。

沈清辞迅速回府告知萧景珩,这时,藏匿已久的洪安将军突然现身苏府,原来洪安事先安排了跟踪钱芳人的人,将军他已经知道常青把钱芳带到了她家中,一番商议,他们决定立即救出钱芳。

三人率众人速速来到常青“闺房”,然而,脚步刚触地,机括之声便骤然响起!

“小心!”萧景珩低喝,剑光一闪,打飞数枚从花丛中射出的淬毒短矢。与此同时,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已有两名兄弟中了暗算,倒地不起。

这仅仅是开始。他们每向前一步,都可能触发陷阱:翻板、绊索、连环弩……“飘香剑客”常青不仅剑法超群,更是个布置机关的高手。整个前院,被她在短时间内打造成了一个死亡陷阱。

好不容易突破前院,众人冲入连接主屋的回廊。此时,常青终于现身。她带领数名训练有素的杀手,个个刀法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要将洪安他们死死拖在这里。

洪安将军一马当先,手中马槊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沙场的杀气,将一名杀手连人带刀劈飞。沈清辞身形灵动,剑如穿花蝴蝶,专攻要害,但左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萧景珩见后,心疼不已,大声喊:“沈小姐,小心……”沈清池很机智的回复:“安公子,我没事儿!”

萧景珩正与常青缠斗,她的剑法如其名,剑光闪烁间带着一股异香,令人心神微眩。“飘香剑法,果然名不虚传!”萧景珩屏住呼吸,剑招更快,更险,力求速战速决。

战况最激烈时,沈清辞麾下一人拼死冲到了主屋旁,竟用火折子点燃了屋檐下的干柴。“他们既要困死我们,便把这浑水煮开!”火势借风而起,迅速蔓延,扰乱了常青一伙的阵脚,使洪安萧景珩在陌生环境中能看清楚。

常青见火势越来越大,脸色一变,虚晃一剑逼退萧景珩,萧景珩故意露出破绽,待常青挥剑逼近,凌云一脚,常青避让不及,重重摔倒在地,她对手下嘶喝道:“他们要玉石俱焚!护住要紧处!” 她所指的“要紧处”,正是关押钱芳的房间。

三人趁机冲破最后一道防线,攻到了那扇紧锁的房门前。洪安怒吼一声,合身撞去,厚重的木门应声而碎!

房间内,钱芳被铁链锁在柱子上,满脸烟灰,眼神惊恐。萧景珩一剑斩断铁链,沈清辞立刻上前将他扶起。“走!”

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留,顶着烈焰与零星射来的箭矢,沿着杀出的血路,狼狈却坚定地退出了这片神秘之地。

众人裹挟着一个女人,当然不能从前门走进房间里,从客栈后门进入房间,钱芳只是瘫坐在地,面色惨白,目光躲闪。面对洪安与萧景珩的急切追问,任凭如何晓以利害,甚至威逼胁迫,关于赵四的一切,她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一片死寂的绝望,在众人之间蔓延。

他们忽然都明白了。这拼尽全力的营救,这动用了所有隐藏力量的行动,这历尽千辛万苦才取得的“成功”……原来早已落入了他人的算计。他们所有的据点、人手、联络方式,在这场大张旗鼓的营救中,如同暗夜中的火把,清晰无比地暴露在了对手的眼前。

救出的,不是一个证人,而是一个诱饵。

而他们,成了自投罗网的鱼。

洪安与萧景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寒意——他们的“行踪”,恐怕现在已经全部暴露了。

现实很清楚,虽说皇城司统领赵乾在太湖设了一局:萧景珩已死,别说齐王,夏侯石从来就没有相信过。

洪安将军担心:如果夏侯石很快查到他的下落。必然会打乱他与三皇子追回巨资的节奏与步骤。

洪将军并不知道,他的担忧是多余的:齐王无意让常青与夏侯石相识,故而未作引见。常青与萧景珩之战中,被沈清辞的一句“安公子,我没事”蒙混过关,她要追杀的人和她面对面,她也没认出来,正如萧景珩并不知道,常青是奉齐王之命前来刺杀他的。

恐怕往后不可能事事皆如此顺意,巧合之中必有玄机。

常青虽接齐王之命刺杀萧景珩,但她心思缜密,深知此事风险滔天,一旦败落必诛连九族,故尔,她并未急于下手,甚至可说她尚未想到万全之策……

齐王此番,是否所托非人?

钱芳被擒夺,她决定追踪钱芳,以解心头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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