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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将军冢 > 心事

心事(2 / 2)

闻此一言,皇后凑近一瞧,此诗行文流畅,读起来气势斐然,刚想开口称赞却忽的想起了什么:“可我怎么记得……沈将军并不通诗文,这……”

嘉庆帝哈哈大笑,一把搂过皇后:“嫣然好记性,我还当你过了这么久早就忘了。”

皇后见他开怀,不再似刚进门那般憋闷,放下心来,接着问道:“那这诗是如何完成的?”

嘉庆帝轻叹一口气,道:“当年我与他接先皇旨意,上幽州领兵打仗,敌我兵力悬殊,我二人不得已兵分两路各带一队,前后夹击。决战前夜,他与我饮酒玩笑说,若此次能活着回来,定要将此赋补完。结果打完仗,我早已将上半填完,这下半他却一丝没动。”

皇后轻轻一笑:“我猜,沈将军压根就没打算写,早前在私塾时便听说,他诗文烂的连三岁孩童见了都能挑出毛病,又怎会下笔与你作赋。”

“是啊,往后次次问他他都如此同我说,这倒成了一个他耍赖的借口。”嘉庆帝一手支着头,瞧着纸上还未干的墨迹“只是,我没想到,这次他竟真的没回来。”

皇后搭在他手掌中的手紧了紧,头轻轻倚靠在嘉庆帝的胸膛。

她心知,他与沈自山情谊深厚,年少相伴到登基帝位,两人一路风雨,走到如今地位。

成为帝王后,嘉庆帝整日沉没于朝堂政事之中,唯有与好友闲暇时相聚片刻,才觉得又回到了年少时的那段无忧时光。

却没成想,这位从无败绩的将军竟如此葬身苍岭,更何况如今得知,是被有心之人泄露军机而死,他心中自是苦闷不堪。

夜风吹来,卷起桌案上那张墨迹未干的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这首诗,最后还是由我帮他写完了。”

帝王如是说道。

——

大理寺牢狱内,江子衿正倚靠在大牢冰冷的砖石边,身下是霉烂的茅草,整个牢房萦绕着铁锈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他早已没什么力气,此刻如同烂泥一般摊倒在地。

似乎是之前忙于琐事积累的病气过多,再加上先前风寒还未好全,青武走后也没人再叮嘱他好好喝药。

如今不用再编排和表演什么给谁看,突然放松下来,自然是有些坚持不住。

地牢昏暗,唯有过道内壁上的松油火把泛着一丝暖光,才不至于让这里陷入无尽的黑暗。

他眼皮耷拉着,看着烛火下投射的阴影。

忽然,那烛火下的阴影猛烈一晃,走道里响起吧嗒的脚步声。

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江子衿嘴角一勾,苍白面色上泛起一丝笑意。

终于来了。

江子衿手臂一撑,艰难的从地上坐起,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静静的等着那人到来。

果然,脚步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双玄黑色军靴落入他的视线。

“果然是你,凌将军。”江子衿开口。

凌峰将周围狱卒屏退,打开牢门,环顾四周,居高而下的俯视他:“如何啊,江大人,这牢里的生活过得可还合你心意?”

“不劳将军费心,我如今在这狱中落地如此下场,不正是将军心中所愿吗?”他扶墙站起,勉强与他平视,顿了顿接着道“又或者说,这不正是你早就筹谋好的吗?”

“哦?看来江大人对我早有提防。”他眉头一挑,轻笑一声,“可惜,你如此防备,却还是沦为了阶下囚。”

夜风顺着狱窗进来,吹的他脊背发凉,本就发着高热的身子更加不适。

即便如此他还是对着凌峰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那又如何?即便抓住了我,你通敌叛国的罪证不还是没找到?即便我死了,若有一天那罪证流出,你一样跑不掉!”

凌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眸色一沉,伸出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咙:“当初那几封信果然是你派人劫走的!我就知道你那侍卫不可能无缘无故离开你身边,东西定是在他身上!”

他手一紧,力道加深:“若你能将那几封书信交给我,我还能向大殿下求个情,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

江子衿此刻被他扼住喉咙,呼吸困难,看他如此却笑意更深:“留我一命?我如今身上背的可是通敌叛国的死罪,私自泄露盟国军机,以陛下对沈家的用心,即便使臣真来求情也无用。若我猜的不错,他江子映早已备好了说辞,打算将这事推给我一人,将我与青玄国撇开,又怎会饶我一命?”

“况且若我真的想要活命,又何必以自己为诱饵引你上钩,岂不多此一举?”

“除非你能认罪,否则此局无解。休想诓我!”江子衿笑的更加猖狂。

凌峰见他丝毫不动摇,更是气急,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手一松离开了江子衿的脖颈。

喉咙陡然松懈,江子衿捂着自己发痛的脖颈,靠墙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见凌峰一副悠闲模样,心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哼!你对自己的命无所谓,那沈兰昭呢?”凌峰转着手腕,“难道你能放下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江子衿捂着脖子,佯装吃痛。

“别装了,江子衿。你若不是为了她,又何苦自爆身份顶下所有罪名,然后引我上钩。”凌峰见江子衿眉头逐渐皱起,得意道,“可若是你不将那些信交给我,我可不敢保证她究竟会怎么样?”

看着凌峰得意的样子,此刻明明已经没有人再扼住他的脖子,江子衿却觉得喉头发紧,窒息感逐渐涌了上来。

他慢慢抬头与凌峰对视:“你想对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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