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极端天气越发频繁,人类造成的自然灾害已经感染到橘子巷了。台风走了,天又出奇的热起来。用文豪橘的话来讲,今天中午太阳公公在吃烧烤,他热气腾腾的烧烤架都要把地上的橘子们给烤熟了。那些平日里爱光着脚玩耍的小橘子们现如今都不得不穿上鞋子。
最初发现那块田地的,是那位身材高挑的橘子先生。因为他瘦,所以显得高,看上去就像一根橙色的黄瓜。“橙黄瓜”这个名号是文豪橘先叫的,后来大家也都跟着叫了。
天实在是热,橙黄瓜特意戴上了他那顶尖尖的绿草帽。这装扮把他的身形衬托的更高挑了。下班以后他没有回家,而是想来附近的玉米地里避暑,高高的秸秆总能为他遮住几寸阳光带来一点阴凉。可当他到达这片田野时,眼前的景象让橙黄瓜惊掉下巴。
那片金灿灿黄澄澄的玉米不见了,或是说所剩无几,大都变成了香喷喷甜丝丝儿的爆米花,还剩下的几株也都变成热气腾腾的烤玉米了。爆米花开在秸秆上,爆米花落在土地上,这一整片田地种满了爆米花。爆米花的香气弥漫在半空中,太阳闻到这香气更加卖力的成为炸爆米花的师傅。太阳努力的释放热量,于是,爆米花田里还残留着的几根烤玉米噼里啪啦的绽放开来。
这神奇的景象只是橙黄瓜一颗欣赏可不够,他要通知大家伙,要把巷子里的橘子们都聚集到这儿来。兴许他们还可以在这里开一场大型的爆米花派对。
橙黄瓜用巷子里广播站的大喇叭喊:“玉米地变成了爆米花儿田大家快来看啊!大家快来看!”
当“爆米花田”这个新鲜的词语传入大众耳朵时,大家提起了兴趣。即使在这样的酷暑天气下,大家还是出门了。胖橘依旧慷慨的拿出了一车子的冰镇芬达饮料供大家解暑。
爆米花的阵阵香气随着秋风落进众橘的鼻子里。这花儿开得香甜,开得热闹,烤玉米炸开花的那一刻像是烟花在绽放。金黄的花边裹着乳白色的花瓤,犹如种子终于结出果实,一片又一片,像从天降落在这田野之中,但见植物的根叶都在,便又觉得它们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新鲜物。
一只蚱蜢站在玉米叶上,优雅的拉着二胡。巷子里老早以前就和昆虫们有个契约,具体多早说不上来,似乎是从酒老橘出生的时段就已经开始了。橘子们不要昆虫去吃那些庄稼叶,要昆虫们同他们一样去摘那些成熟的果实,这样对双方来讲都是有好处的。昆虫和橘子自打立下约定就一直和谐相处。即使有坏虫想搞破坏,也会因为那些又大又香的食物去克制自己的贪念。
田地里聚满了橘子,也爬来了青虫,跳来了蚱蜢,飞来了瓢虫。橘子们自发的给胖橘的卡车上装上了一枚又一枚的橘子币,小山似的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像是一堆黄澄澄的玉米粒。那些果汁汽水,不一会儿就被橘子们全部灌进了肚子里。喝完果汁后,橘子们再次感到了酷热难耐,
“这田地实在是奇妙,不过在这样我都要蔫了,这鬼天气,连那条河都给晒沸腾了!”眼镜橘望着玉米地旁的河流,“这不活受罪嘛,我提议等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我们再出来。”
当晚霞不再和大伙捉迷藏的时候。太阳公公把他的烧烤架抬走了。橘子们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又一次成群结队的来到这里。他们长长的一队,曲曲折折行走在田野里,好似流动的蜿蜒的溪水。这会儿天空是橙色的,所以我说,是天空下有着一条“橘子河”,河水里映着大片与橘子同色的夕阳还有大群的橘子们。
等橘子们坐下来,坐在庄稼地里,橘子河便不在延绵。暮色将近,月色来临,月亮出来了,她的亮光照在田埂上,美妙极了。那月光是一首动听的乐曲在田埂上响起,月光笼罩在橘子们的身上,乐曲流淌进橘子们的心里。那月光又是一段轻柔的舞蹈,月姑娘轻点脚尖在田埂上起舞,漫步。橘子们在田地里活动,橘子河就流动了起来。橘子们在田野里休息,橘子河就在月光下静默。
这样动人的夜晚,蛐蛐儿小姐为大家演唱她新编的歌曲,赢得了众橘与众虫的一片掌声。瓢虫用爆米花儿来表演杂耍他脚下踩着一颗爆米花儿,像车轮子一样转悠不停,高空抛出三颗爆米花,小雪球似的在瓢虫的手上来回变换着。
月光如河水一般流进田野里,她把橘子们的衣服洗的十分透亮,像是镶上了一层晶莹的小钻。美妙的月光,美妙的虫鸣,美妙的香气,在这个静谧又喧嚣的夜晚,大家聚在这里,一切显得浪漫又独特。
小橘子们在田地里撒野奔跑,迎着晚风,迎着月光,迎着空气中香甜的气味儿,你追我赶,累了就停下来喘口气,或是坐下,又或是躺下。躺下去抬头望,一不小心便把漫天的星斗和镰刀般的弯钩明月尽收眼底。小橘子们你追我赶,正如那奔腾的河流。他们欢乐的嬉笑声是小河在歌唱。
大橘子们聚在一起欣赏一场演奏会,歌手橘和竹笛家蚂蚱为大家合奏。小提琴优雅的旋律与悠扬的笛声融合在一起,精妙中多出几分自由,浪漫中生出几分洒脱。两种乐器迸发出的音符交融在一起,飘飘荡荡在田野中回响,一直飘到月亮上。月亮听了这首浪漫的曲调把更清透澈亮的光辉洒向这片田野。
青橘妹妹借着扑面而来的月光,独自舞蹈,她在田野中起舞。她舞出了众橘的视线。她不需要掌声,也不需要夸赞。她只是想在此刻,在此地,跳一支舞。在月光下,在田野里跳一支舞,仅此而已。于是,整片的田野成了她的舞台,月光是她明媚的追光灯也是她最好的化妆师。她与月亮共舞,月亮就是她的舞伴。田野和晚风都是她的观众。她成了一个自由热烈的舞者,也成了自己最忠实的观众。她为自己鼓掌,她感到快乐又满足。
第二天当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的时候,朝霞染红半边天的时候,橙红的朝阳洒在橘子河里,也照在橘子们的脸上。这条“橘子河”开始缓缓流动,橘子们不紧不慢地游走。橘子河顺着田野流淌,橘子们穿梭田野,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