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颗橘子练就了一种功力,他能把细小的胳膊变得老长。就像一条细小的黑线,弯曲或笔直地伸进别橘的口袋或皮包之中,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占取他橘的财富,对方却一无所知。这颗橘子扒手没橘知道它的来历,他偷东西的动作是极其有天赋的。但有时也会有意外发生。
就在几天前,橘子扒手把目标锁定到火车站。这里的橘子多,来来往往,上车,下车的都有,是一个便于隐藏的好去处。他趴在来来往往的集群之中默数三秒,开始施展功力。只见他那细长的胳膊慢慢变换着长度,像极了一条黑色的毛线,不声不响的游移在橘群之中。他瞄准目标,把手伸进了老大爷的挎包中,那件绿色的挎包上面绣着一颗红星。当他把手收回来时看见了掌心里的几张旧纸币,他皱皱眉道:“早知他是个穷鬼,算了,换下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橘子扒手盯上了一位穿着高跟鞋的橘子小姐。恰巧同一时刻一颗身材高挑的橘子先生挡住了扒手的视线。“啧,看不着了。”扒手小声嘟囔。不过这也难不倒他,毕竟他可是一名专业的扒手,他凭借自个儿以往的经验和敏锐的觉察力,他的右胳膊从高挑的橘子先生两腿之间游走,他要把胳膊再变长些神不知鬼不觉的向上移动,他的任务就是橘子小姐腰间的粉挎包。
正当橘子扒手的胳膊继续变长并缓缓地向上移时,突然一阵剧痛,让他浑身直打哆嗦。那位橘子小姐也就是爱美橘女士,葡萄色的高跟鞋“吧嗒”一声踩上橘子扒手那部分还贴在地面上的细长胳膊。紧接着传来“咔嘣”一声扒手橘只觉一阵火热又刺骨的电流通过他的手臂传到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他忍不住“嗷”地嚎了一声,他的嚎叫在群里很是响亮,一些橘子将好奇的目光投掷在橘子扒手身上。橘子扒手终究是做贼心虚,他的脸憋得通红,一会又红得发紫,紫得发青。他的眼已经憋出眼泪来了,但他没办法为自己讨回公道,他只能不声不响的迅速离开这热闹的橘群。
橘子扒手是靠手吃饭的,这手就像他的命一样重要。他蹲坐在一个无橘的角落里独自悲伤。他的手臂骨折了,必须要到医院才能好。他忍着巨大的悲痛上路了,这时候他不知道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走在路上,一阵风过,把橘子扒手摇摇欲坠的手臂吹成了两节,一半掉落在地上。那连着手掌的一小节断臂随着风往前咕噜咕噜滚。他三步做两步,单手捡起圆滚滚小黑球似的橘子手。这里要给大家介绍一下橘子的手就像壁虎的尾巴一样,可再生。不仅是橘子扒手,其他橘子也一样,只是需要些时日。
“白白受疼不说,这不还耽误我工作吗?!”他在心中愤愤不平。虽然这个职业并不光彩,可橘子扒手不愿意吃这个哑巴亏,一般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时候,这种没成色的事儿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还是头一次出现。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橘子把手做了一个决定,那个令众橘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第二天清晨,太阳从地平线里钻出来,像极了一颗喝醉酒的橘子。到了正午,太阳橘子的酒气慢慢消退一些,巷子里就闹出了大新闻,而且是奇闻。小偷橘子将受害者橘子告上法庭。并要求对方给予医疗费以及精神损失费,于是巷子里法庭上出现了这么一幕:法官橘和警橘坐在主席台上,下面是原告扒手橘与被告爱美橘。
扒手橘可怜兮兮的把那只断了的橘子手呈给法官看:“这就是她的高跟儿鞋踩断的,请法官大橘为我做主啊!”扒手橘的脸哭丧成一颗皱巴巴的柿子模样。
“那谁让你把手伸进我的鞋底呢?!”爱美橘厉声反驳。
“我,我那是为了工作!”
“什么工作需要你把手伸的那么长啊!”
“我……反正你别管,赶快赔我钱就是!”
法院外边橙彤彤的一片,乌泱泱地挤满了橘子。法官大橘敲了敲锤子道:“肃静!”
“爱美橘小姐,”法官大橘清清嗓子,“ 你踩断他橘手臂,物证在此,你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我也不清楚啊,我走的好端端的……”
“既然如此,你需要依照第一百三十九条法规:伤害他橘身体罪,赔予对方精神损失费与医疗费,外加橘手长成费,共一百零八枚橘子币。”法官大橘再次清桑道,“若无异议,我宣布爱美橘小姐……”
这个时候警橘敏锐的在橘群里捕捉到了什么。他的手在半空中挥动了一下,朝法官大橘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法官大橘是从城市里来的,在他看来,村子里面的事儿,巷子里面的事儿,都没什么大事儿。无非就是家家户户打打闹闹无伤大雅。没什么事儿比让他下班休息更加重要。
一直在岗位上兢兢业业的警橘可不是如此,在他的心中,群众们的事儿无论大小一样重要。他走入橘群,与民众们聚在一起。他停在了一颗身材高挑的橘子先生面前。橘群里声音嘈杂,爱美橘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惹上这么一档子事儿,正当她为此感到莫名其妙并十分恼怒时,那位橘子先生和警橘的交谈也结束了。
身材高挑的橘子先生作为目击者,他为爱美橘作证,指正橘子扒手的手掌曾想伸进爱美橘女士的挎包。如此一来,警橘开始做进一步调查。扒手橘以往的罪行被揭露,事情开始发生反转。
在橘子巷里偷盗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先前就提到过,巷子里的橘子没谁会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般看来橘子扒手就犯了大忌,偷盗者将被关进监狱并终身监禁。
原来大家认为事情发展到这里就结束了。可后来发生了一个大难题,橘子扒手自告奋勇申请出战,警橘考虑再三决定把橘子扒手这个囚犯从小铁笼子里放出来,因为好像只有他能担此重任了。
几天后巷子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停电,是一场恶劣的台风天气造成的。在这种天气里,点烛灯显然是没有用的。橘色的火苗刚刚燃起,就会被狂风无情的吹灭。巷子里的月光很亮,月光很好,即使狂风大作,也不能掩盖它靓丽的光芒。但眼下大家伙必须要紧闭门窗抵御台风,清皎的月光是不能再从门缝里窗台边游进来了。屋子里没有一点点亮光,这可怎么办呢?相比之下,橘子扒手就幸运多了,他被关在那个小铁笼子里,笼子坚固得很,风再大也吹不倒,月光还能透过铁柱子之间的间隔照在他身上。他感觉有些冷,不过好歹他还能看到点光亮。
“月亮月亮高高挂,好似一盏大吊灯!”扒手橘心情不错,他还作起了小诗。就在这时他脑筋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
“警橘,警橘,快放我出去!我有办法了!”他叫喊起来。
“放你出来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就带着你这个小铁笼子上路吧。”
警橘与酒老橘连同其他几位橘子前辈商议好了,让警犬阿黑在前面带路,橘子们排成一队跟着走。酒老橘有长征经验,他与警橘负责组织群众,把那些不愿意离开故土的老橘子们劝动了,把那些走在路上的橘子们协调好。
“喂大家伙!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可以借月光!”橘子扒手朝着大部队喊去。
月亮虽然在,但此时的天已经渐渐暗沉,黑夜是一场巨大的落幕,黑压压的往下沉。橘子们背着行囊回头看去,看见一颗关在铁笼子里的橘子在跟他们招手。有橘猜出那是前些天被判无期徒刑的扒手 。至于那颗从城里来的法官大橘,早在台风来临的第一天就给他的橘子秘书打电话,让对方开着最快的跑车送他连夜出巷。估计他早就到达城里了,这会正躺在游轮上的摇椅里品酒赏漫天星光。
有橘鄙视扒手、小偷、强盗,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有橘在这种大灾大难面前心生悲悯,愿意为他做小步停留。
“我要把月光摘下来给大家用,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一名医生把我的手臂接上。”
“摘月光这能行吗?”
“或许行得通,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橘子们讨论起来。
警橘听到他的诉求,认真的想了想,掏出钥匙打开了小铁笼子。
一颗橘子医生站出来,拨开橙彤彤的橘群,朝橘子扒手过去。她打开药箱,拿出白色的纱布,给橘子扒手进行包扎。
橘子扒手把背包里偷来的几张纸币,还有别的东西通通拿出来。他穿进橘潮,把那几张纸币和别的东西还给酒老橘,还有其他橘子们。
接下来,他要把这个用橘子皮做成的背包装满月光。只见橘子扒手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开始施展那神奇的功力了,他那如细线的手臂曲曲折折,一直延伸到月亮上。他摘下一捧又一捧,一团又一团的月光放在包里,那橘皮背包就变得明闪闪亮堂堂。
他把这些月光分给橘子们,让橘子们一起把月光装进路灯里,路灯亮起来了,带回家,屋子亮起来了,贴在窗户上,窗户染上一层淡淡的黄晕。一颗小橘子把月光吃进肚子里,下一刻她就变成了一盏小橘灯!橘子们把月光铺在地上,巷子里每一个角落都变得皎洁而明亮。橘子们兴奋地踩在月光上跳舞蹦跶,他们欢呼着称扒手橘为英雄橘。
“现在亮光是有了,但是没有电,还是个大问题呀!”橘子大叔忽然发现了什么。
此刻橘群不再欢腾,橘子们又一次沮丧的低下脑袋。
“没关系,我都想好了,让喝茶橘发明一个月光供电机准能行!”扒手橘,哦不,现在大家都叫他英雄橘。英雄橘对巷子里每一颗橘子都了如指掌,自然包括喝茶橘酷爱发明这件事儿。他家里现在还放着喝茶橘的两样发明呢!
此话一出,橘群又热闹起来,巷子里满地的橘子和满地的月光,这月光比天上的还要明,还要亮。巷子里处处都是清亮皎洁的光辉和大群大群的橘子,橘子们站在月光上,远远望去,好似明晃晃亮堂堂的万家灯火!